韦容元起身,迎了上去,道:「陆首长是来悼念的,还是有其他事情?」
「悼念。」
陆昭走到案台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之中。
随后微微三鞠躬,以示尊重死者。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礼数周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来吊唁的人。
做完这一切,陆昭目光扫过灵堂内的一众韦家高层,最后落在韦容元脸上,语气沉痛:「韦老先生深明大义,前日才与联邦达成共识,愿为平恩百姓谋福祉,乃是联邦认可的开明乡贤。如今骤然离世,不仅是韦家的损失,更是联邦和平恩数十万邦民的损失。」
韦容元面皮抽动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道:「多谢陆首长挂怀,家父走得安详,也算是一种福分。」
「福分?三阶超凡者不是人人长命百岁,可也不至于六十岁寿终正寝。」
陆昭话锋一转,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我好奇韦老先生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家父年轻时候受过伤。」
韦容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如今旧疾复发,寿命自然会短许多。」
「旧疾复发,那就不是寿终正寝了。」
陆昭声音微微拔高道:「我要开棺验尸,查清楚韦老先生的死因!」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恶性谋杀案。是有心怀叵测之徒,不想看到平恩安稳,暗害了韦老!」
此言一出,灵堂内外一片哗然。
稍微靠近门口的人,都能听到里边传出的声音。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快速蔓延出去。
本来大家就奇怪韦春德为什么死得这么巧,前脚刚说给大家分房子的韦太公,后脚就突然寿终正寝了。
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三个月前,大家会一致认为都是联邦干的。
但如今陆昭的存在,间接让联邦形象好了不知多少倍。
同时,房改就是陆昭提出,并且正在实行的,他完全犯不著杀韦太公。
那谁想要看到韦太公死?
韦家高层就是最大嫌疑人。
这是一条很清晰简单的逻辑链,民众又不都是傻子,就算瞎猜也能蒙中。
只是碍于宗族长年累月的威信,不敢当面说出来。
「一派胡言!」
一名族老站了出来,指著陆昭骂道:「人都死了,陆首长还要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你想干什么?想在我韦家灵堂上抓人吗?」
陆昭看都没看那族老一眼,只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