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间。
小人们自发聚集。
没有帽子小人组织,没有命令牌,没有金光碟机动。
它们自己走到一起,推举出了一个领导者。
陆昭放大画面,看到了那个小人额头上的刻字。
【安南人,教师,黄正】
『黄教师真是先进人士了,每次都有他。』
黄正的意识体小人站在废墟最高处,振臂一挥。
小人们散开,有的清理道路,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搭建棚屋。
分工没有按照族群划分,扶桑民和安南民搭同一个棚屋,部落民和西域民清理同一条街道。
十分钟过去,也就是沙盘内第十天。
少量帽子小人出现在城市边缘,象征著官方力量的恢复。
它们一进入废墟,立刻被残存的小人们簇拥。
一个月,营地建成,社会稳定。
两个月,官署大楼重新矗立,帽子小人数量持续增长。
普通小人在与帽子小人握手之后,自己也变成了帽子小人。
这种情况在沙盘各处复现。
在教育普及之后,邦民具备了参与治理的基本能力。
在官方力量缺失时,他们能够自组织,灾后重建时又能迅速补充进治理体系。
第三个月。
陆昭盯著小人们体内的液体。
没有外部金光输入,港口瘫痪,铁路中断,物资供应归零。
小人们依旧是暖黄色。
价值不再来源于环境,而是发自内在。
第四个月,居民区重建。
内城区和外城区的界限消失,小人们不再按族群分居。
扶桑民和安南民住在同一栋楼里。
象征著传统文化的店铺,也可以汇聚一条街道。
这不是完全的融合,而是求同存异。
它们脸上的身份刻字淡了很多。
第五个月,城市恢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以废墟为起点,这个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没有外部资源输入,纯粹依靠内部力量重建。
教室里依旧沉默。
这种沉默与之前不同。之前是憋著笑,现在是说不出话来。
第六个月。
一抹金光自沙盘升起。
众人寻著光放大画面,一个通体金色的『小小人』被高高举起。
周围的小人们,不分颜色,不分刻字,都在注视著这个新生的生命。
它额头上,没有任何刻字。
不是安南民,不是扶桑民,不是部落民,不是西域民。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身份。
推演终止。
阶梯教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何宝刚亦是如此,他提前看了陆昭意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