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敬和方继业是两套截然相反的方案。
谭敬的乡村自治优势是极大降低治理成本,但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方继业也是自治,但将社区纳入官方力量绝对管辖之中,反而不容易出现问题。
问题是需要配合买办。
第三季度来临,小绿人只感染了极少部分人。
难道这种办法下,就没有一点民怨吗?
众人都感到困惑。
陆昭沙盘快速移动,从工厂到矿区,从官署到基层居民楼,从内城到外城。
『没有一个完美的制度,它必然存在问题,看起来越完美,问题就越大。』
此时,方继业觉得局势一片大好,也如谭敬一样,朗声道:「各位同学,之前大家对我有一些误解。」
「觉得放任就是混乱,私有就是剥削。但三轮推演下来,数据摆在这里。第一轮,我的城市规模全场最大。第二轮,缩减工时之后,稳定性大幅提升,依旧合格。」
他的声音带著吴语口音。
如果说谭敬和萧崇山是来自不同阶层、不同群体、不同地域的学院精英。
那么方继业这种喜欢倒腾『海货』的干部,大多数都出身两江、东瓯等沿海地区。
「这第三轮,城市规模追平陆同学第一轮成绩,稳定性方面也应该是略胜一筹。这一点是有数据支持的,大家也都能看到。」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了谭敬。
「谭同学,你的分区隔离思路不错,可惜只做了内外城,没想到往下切。结果是城里稳了,乡下全绿。」
谭敬脸色黑如锅底。
方继业又转向萧崇山,点评起来:「萧同学给我做了榜样,第一轮就不合格,但后续两轮通过学习,成功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萧崇山充耳不闻。
部分人目光看向了陆昭,希望他能站出来压一压对方气焰。
然而陆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外界动静,专注于沙盘之中。
整个阶梯教室,仿佛成为了方继业的主场。
「所以我想说,不是自由市场不行,是大家对它的理解太浅。市场不需要道德审判,它只需要规则。有规则就有秩序,有秩序就有发展,有发展了才能谈道德。」
「有些同学呀,就知道高谈阔论.....」
话音未落,谭敬开口打断道:「方同学,你说得挺好的,就是有一个问题我没搞明白。你这分配方略,怎么跟陆昭同学的那么像?」
「不会是你自己领悟的吧?毕竟方同学是很有版权意识的。」
教室里出现少许笑声。
方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