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老东西看问题的方式不一定对。」
陆昭摇头:「您和王天侯的看法如果不对,全天下就没有人对了。」
这话一半恭维,一半认真。
他之前确实有点自负。
总觉得手段上有师父教,治理思路上有前世七十年社会变革的参考,认为自己的视野不会比任何人窄。
谁还能比他多看七十年的历史进程?
可真正接触到这些站在顶端的大人物之后,那点自负被一点一点削掉了。
王守正对市场化弊端的预见,不需要穿越,不需要先知,纯靠学识和对人性的洞察就能横跨半个世纪。
苏老师制定的经济政策,固然有一定的局限,但无疑最适合当下。
许志高笑了笑,坦言道:「我这话不是自谦,我是上个世纪的人,面对的世界和敌人跟你们不同。你是这个世纪的人,你眼中的未来我未必看得清。」
他停顿了一下。
「一切人为建造的事物,都是历史的短暂形态。制度如此,改革如此,我们这些人也如此。」
陆昭微微一愣,心底琢磨了一遍最后一句话。
所以才需要每一代人去修补、去重建。必要的时候,去推翻。
「所以你可以也应该大胆表达自己的判断,就算错了也无所谓。可能你现在是错的,十年后对的就是你。」
许志高说完这句,像是觉得自己话说多了,摆了摆手,「行了,不耽误你。上去吧。」
「我会记住您的话。」
陆昭看著许志高的背影,目送对方离开。
楼梯上再度传来脚步声。
魏竹沿著铺了红毯的台阶走下来,脚步顿了顿,等许志高走远了才开口:
「小陆,天侯喊你上去。」
「明白。」
魏竹在前面带路,陆昭跟在后边,两人沿著楼梯上行。
七楼。天侯办公室。
大门是老式的实木门,漆面很厚,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魏竹敲了两下。
里面传出一声「进」。
她推开门,侧身让陆昭先进去,自己退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如非必要,魏竹一般不在天侯办公室久留。
一来她有自己的工作,二来王天侯也不喜欢时刻有人在他身边。
陆昭走进办公室。
第一眼看到的是王守正在房间右侧,会客区的沙发上。
坐姿很松散,眉宇间带著一分倦意。
这是陆昭头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过去每次见面,王天侯都是精气神十足,仿佛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
今天不一样。
王守正偏过头来,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