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式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响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两块巨大的望仙似石,竟然开裂了。
「喀嚓嚓……」
开裂的声音仍在持续,就像是真的有人藏在里面。段成式捂住嘴巴,就连呼吸都屏住了。空下的一只手紧紧抓著仆从的胳膊。
仆从被他抓的生疼,此时也顾及不看那忽然裂开的石像,他压低声音问。
「不会要从石头里钻出来吧?」
段成式被他问了好几声,不抽出时间说:「相传,禹生于石。」
「什么雨?」
段成式又应付了一句:「大禹。」
仆从没听明白:「什么大雨?」
大雨怎么还能从石头里生出来,这不都是从天上掉下来吗?仆从心里,他又问了好几声,段成式这回是真的不再搭理他了。仆从只好闭上了嘴。
「喀嚓嚓……」
碎裂还在持续。
不同于之前只是开裂,现在,地上开始抖落大块大块的碎石,这些碎石劈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雨。
石中人的头已经露出来了。
段成式甚至能够看到那漆黑的头发。束发的人意气风发,时光在此处凝缩成了一个小点,将这两个人停留在青年。
「喀嚓……」
石头还在崩裂。
段成式看到了李白的佩剑,百年过去,依旧寒光湛湛。
到了这里,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了起来,段成式的心砰砰直跳,他扭过头,往回看了一眼,想看看那帮他们引路的小道士还在不在。
没看见人影,大概已经走了。
段成式深深吸了一口气,捂著心口,好让心不这么继续乱跳。
离他几步远,妖怪也仰起了脑袋,一眼不眨地盯著,那两个逐渐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人。
「大白。」
「虾子。」
她轻轻念著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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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年前,某个妖怪刚学会说话写字没多久,讲东西磕磕绊绊,很难把话说利索。专门给他们两个取的。
石头一片一片砸下来,大片大片地掉。
到了最后,段成式已经不敢喘气了,竭力维持著自己的镇定。
仆从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自家公子在这激动什么。他自己转过头去,继续看石头里钻出来的人,好新鲜呢。
这要是回到长安,他跟别的人学这一幕,说这一路,估计那帮人听了也不会信,以为他是被公子巧言令色蒙骗了。
晨光照著整片东海,飞鸟优美,海天一色。
江涉也看著他们。
他挥袖,把袖子里那么多精怪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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