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添了几缕银丝,眼角也染了岁月的细纹,却更显温润沉稳。
黄忘忧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布裙,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娴静,反倒衬得那份灵动愈发醇厚。
二十年相濡以沫,两人依旧夫妻恩爱,举手投足间的默契,比当年更甚。
老槐树下,石桌石凳俱全,浓荫筛下细碎的阳光,落在棋盘之上。
黄岳阳端坐一隅,身著宽松的灰衣,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手中执著一枚黑子,凝神思索棋局。
对面坐著两位老友。
一位大鼻子老叟,鼻尖泛红,眼神锐利,另一位大耳朵老叟,耳轮肥厚,笑容亲和。
两人皆是城西的老住户,与黄岳阳相交多年。
棋盘之上,黑白子交错纵横,厮杀正酣,周遭几个孩童在槐树下嬉闹,笑声与蝉鸣交织,一派闲适。
忽的,大鼻子老叟落子如风,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一声,开口叹道:
「黄老哥,你啊,真是好福气,寻得唐医师这般的贤婿,本事大得没话说。」
「心又好,守著本草堂二十年,对忘忧丫头依旧疼惜如初,夫妻恩爱得羡煞旁人。」
话音刚落,他便垮了脸,语气带著几分抱怨:
「不像我家里那个女婿,不过是在衙门里混了个小差事,稍微有点本事,尾巴便翘到天上去了。」
「整日里呼朋引伴,张扬得很,也就是老头子我还在,他才不敢明目张胆往家里带人!」
「哈哈哈哈!」
大耳朵老叟抚掌大笑,声音洪亮:
「男人嘛,理解理解!」
「再说你家女婿也不算差,邙军前年入城,他立功不小,如今在衙门里也算是能说上话。」
「哼!」
大鼻子老叟重重一哼,满脸不屑:
「立了点功就飘成那样,唐医师本事不比他大?」
「便是州府里的贵人也来求医问药,人家怎么就不张扬,依旧守著医馆,本本分分过日子?」
两人一言不合,便要争得面红耳赤,手指都指向棋盘,语气愈发激动。
黄岳阳连忙抬手,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笑著打圆场:
「罢了罢了,两位老哥哥,莫要再争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来,下棋下棋,这一步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两人素来敬重黄岳阳,闻言皆是讪讪一笑,压下争执的火气,齐齐看向棋盘,一场风波就此化解。
顿了顿,大耳朵老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黄老哥,上回你给我的那几颗丹,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