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破散,周遭震荡的气流骤然平息,连时间都似凝滞了一瞬。
他并未再催动神念追溯过往,一则岁月既定,覆水难收,追溯无益,不必急于一时;二则金印本源因他之前的探查已然受损,此物虽非至宝,却也颇有玄妙,总不能就此毁去。
「温养数日,再行追溯吧。」
陈胜心中暗忖,神念一动,便将目光落向下方瑟瑟待命的邙山君,声音平淡:
「小辈,这金印,本座还需用几日,再还给你。」
祁邙只觉周身禁锢一松,喉咙间的滞涩感消散,终于能开口言语。
他死死咬著牙,心头虽如刀割——金印乃他安身立命之本。
可面对陈胜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半分反抗之心也不敢有,唯有躬身垂首,恭敬到了极致:
「此物便献给前辈了,能入前辈法眼,是此印之幸,亦是晚辈之幸。」
陈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指尖轻点,一缕道气环绕金印,嗡嗡作响:
「哦?真的舍得?」
祁邙心中肉痛如绞,面上却强作坦然,斟酌著字句,找著法理,语气愈发恭谨:
「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前辈神通广大,远超晚辈。」
「此印归前辈所有,方能尽显其能,晚辈不敢有半分不舍。」
陈胜顿时放声长笑:
「哈哈哈——」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小辈,识时务。」
笑声渐歇,他语气一缓: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此物对本座用处不大,最多借用几日,也没必要贪图你的机缘。」
陈胜续道:
「而且,本座用了你的金印,也承你一段情。你有何求,可与本座说说。」
祁邙闻言,心头狂喜骤起,他连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拜在地,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
「晚辈愿跟随在前辈身旁,端茶送水,牵马执鞭,哪怕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陈胜闻言,却微微一顿,周身道气沉浮不定,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本座门下,规矩森严,可不好拜。」
祁邙心头的狂喜瞬间被冷水浇灭,身躯都微微发颤,连叩拜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下一刻,陈胜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回转:
「不过,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轰!
陈胜袖袍一卷,法则之力瞬间爆发,虚空剧烈动荡。
祁邙只觉眼前天地骤然倾覆,耳边尽是雷霆轰鸣,身躯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连阴神都无法运转,瞬息之间便失了感知。
待他意识归位,周遭异象消散,睁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