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数十年前，他第一次在丹盟开设讲堂，张黎就坐在第一排，认真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时候的张黎，还是个青年，风华正茂，如今却已是垂垂老矣，时光的痕迹在他身上格外明显。
弹指间数十年过去，台上台下，换了角色。
陈胜心中喃喃：
“好似当初！”
……
“诸位道友，今日我想分享的，是一阶‘聚气丹’的改良心得……”
张黎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异常清晰，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开始详细讲解改良步骤，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显然是在丹道上浸淫了数十年的成果。
陈胜坐在主位上，静静聆听。
他能听出，张黎的改良方法虽不涉及高阶丹道，却极为实用，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已是极大的帮助。
这让他想起当年自己初入丹道时，也是从改良一阶丹方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半个时辰后，张黎演讲完毕，对着高台主位深深一揖，然后走下台，径直朝着陈胜走来。
何平安站在陈胜身旁。
这位陈胜的开门弟子，如今已是筑基初期修士，看到张黎，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打招呼：
“张兄，多年不见。”
张黎笑着点头，目光转向陈胜，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
“拜见陈师。”
陈胜抬手虚扶，语气温和：
“起来吧，这些年过得如何？”
张黎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带着坦然：
“承蒙恩师教诲，弟子这些年过得不错。”
“十年前，弟子曾用攒下的灵石，买了一件筑基灵物尝试突破，可惜灵根太差，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下品灵根能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阶顶级丹师，还能买得起筑基灵物。
这已经超过了修仙界百分之九十五的修士，他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陈胜轻轻点头。
他看向张黎，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上一世，那时候的他，还不如张黎，连筑基灵物都买不起。
赶在六十大限之前，勉强修成练气圆满，靠着一颗护脉丹便冲击破境界。
陈胜又问起当年丹盟讲堂的其他弟子。
张黎眼中露出笑容，一一回答：
“李师弟成了一阶上品丹师，前往其余坊市，开了丹铺。”
“王师妹嫁了个筑基修士，现在专注培养儿子，她儿子是中品灵根，很有天赋……”
“我如今把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