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权结合时,所谓的「国际商业」如何直接转化为对弱小国家主权与人民血肉的系统性榨取。
文章的最后,许成军发出了疾呼:
【然而,西方的文学评论界却从中提炼出一个精致而抽离的学术语言——「魔幻现实主义」。它巧妙地将拉美大陆沉痛的集体创伤、血腥的抗争历史与复杂的文化挣扎,收纳进一个可供安全欣赏、甚至带有些许异域风情的文学流派框架中。它剥离了历史的具体性,消解了痛苦的尖锐性,将血泊转化为奇观,将呐喊收编为风格。在这个过程中,施暴者的历史责任被模糊,受害者的真实声音被覆盖。】
【如果,我们面对这样的现实,仍选择依附于施暴者或旁观者定义的语汇体系,用魔幻」去淡化血腥,用现实主义」去收纳暴行,那我们与施暴者的共谋又有何区别?试想,发生在我们自己土地上的那些抗争、那些牺牲、那些为了反抗外侮与暴政而付出的巨大代价,若被后人置于同样的魔幻」滤镜下观赏,那将是何等的悲哀与不义!】
【如果那十四年间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惨痛,那些罄竹难书的暴行,那些一寸山河一寸血的牺牲,那些在至暗时刻展现出的、超越了人类想像极限的坚韧与英勇倘若未来世界的读者,通过某种被西方主导的文学滤镜,仅仅将其理解为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东方苦难寓言」,那岂不是对3500万亡灵与无数抗争者最彻底的背叛?】
【将南京城墙下的血海、731部队冻伤实验室里的惨叫、无数无人区「三光」后的死寂,简单地归结为某种「东方式超现实」,这何尝不是一种文化意义上的二次屠杀?它用美学的距离,再度谋杀了历史的真实与庄严!】
【我想说,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往往比我们想像的更为粗粝甚至荒唐。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如果我们对世界的全部理解,我们表述自身与世界的语言,都于西方主导的认知框架之上,那将意味著一个文明集体性的失语。
当下,于我们而言,最迫切、最根本的任务,并非是去追逐并套用某个时髦的主义」,而是必须以中国的眼睛观察,以中国的头脑思考,重新夺回对真实世界的定义权与叙事权。这,或许才是我们从拉美文学的命运中,所能汲取的最沉痛也最宝贵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