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负天命」的世子干点活儿,提前投资,换取一个光明前程。
消息传到金墉城中,梁王听闻后,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比当今皇帝更惨的人了。
儿子蠢钝如猪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有人要借此来「迫害」他!这是何苦来哉?
心中更是惶恐万分:万一陛下被这些流言气昏了头,疑心病发作,非要效仿当年纣王试探文王那般,让自己尝一口儿子的肉怎么办?!
这无妄之灾,简直是要命!
而在洛阳周边,还有一位官员的情绪同样微妙复杂,那就是刚刚拿到「禹王开山斧」的荥阳郡守郑廉。
把这石斧当做「祥瑞」献上去,著实有些离谱。
哪怕是个玉斧,还能编造些「天赐宝玉,镇水安邦」的说辞,可这粗糙古朴的石斧————实在有些难搞,很难让人信服。
当然,比石斧更难搞的,是他自己的心情。
当得知邙山之中出现黄褐色毒水,冲垮了无数世家祖坟,甚至连高原陵都未能幸免时,他的心情比自家祖坟被炸了还要炸裂!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不成————大慈法王在荧阳折腾了半天,最终是把我们这里的黄泉祸水,给引到洛阳西北方的邙山去了?!
我们白莲教————竟然不声不响干了如此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郑廉此刻内心已是翻江倒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我怎么办?我才刚刚踏上白莲教这条船啊!怎么转眼间就卷入了这等诛九族的大祸里!这下是真的下不了船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即决定秘密召见几个知晓内情的心腹谈话,一方面要统一口径,另一方面也要解决可能存在的隐患。
同时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始准备上献「祥瑞」的奏章。
朝中已经开始催促了,而且还是诸多方面的催促,似乎场面还挺大。
你说这叫什么事!
明明是天大的祸事,却要当成祥瑞来献!大晋迟早要完!
哎————总之人间此刻是纷纷乱乱,杀机四伏。
洛阳内外,从庙堂到江湖,无数人因邙山之变而躁动、算计、惶恐,或欲借此东风直上青云,或恐被这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而那个一手搞出这场巨大纷乱的「罪魁祸首」许宣,此刻却已在数百里外的大谷关小镇中,享受著难得的「关怀」。
与外界的风刀霜剑相比,这小院之内,竟弥漫著一种诡异的宁静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