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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无名缓缓睁眼,视线越过湖面,径直看向岸边的顾少安。
那目光之中,有战意,有请教之意,也有几分昨日遗留下来的不甘与求索。
显然,对无名而言,与张三丰这一战固然获益匪浅,可他真正想要印证的,依旧还是顾少安。
迎著无名的目光,顾少安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今日与张真人一战,已经足以让你回味一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与我再战,对你有害无益。」
这话一出,无名先是微微一怔。
顾少安缓步走到湖边,目光落在无名身上,继续道:「昨日我已破你之剑,今日张真人又以自身之道与你相印证。」
「你如今心中所得太多,念头也太杂。」
「若不先将这些东西理清、悟透、化为自己的东西,便急著再与我交手,你只会被我的剑意再次压住心神。」
「到那时,你看到的就不是路,而只是墙。」
湖风拂过,顾少安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无名耳中。
无名听著这番话,眼中神色几度变幻。
良久,他才深深吸了口气,朝著顾少安拱手一礼。
「受教了。」
顾少安见状,才微微颔首。
而一旁的张三丰则是抚须而笑,眼中多出几分了然之色。
他自然明白顾少安的意思。
无名今日与自己一战,已然触及了不少此前未曾触碰过的东西。此刻对方最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压迫,而是时间,是沉淀,是将这些散乱感悟熔于一炉,真正变成自己的剑。
否则的话,再与顾少安交手,的确不是磨砺,而是摧折。
湖面之上,风渐渐平。
无名立在原地,神情虽有遗憾,却终究还是将那股再战之念压了下去。
因为他也知道,顾少安说的是对的。
此时此刻,他最该做的,不是出剑。
而是悟剑。
然而,就在无名心中战意刚刚平复下去,随著顾少安与张三丰一同运转轻功,踏波掠至湖边之时,顾少安却忽然再次开口。
「在下略通一些医术,方才你战斗之时,我忽然观你体内气息似有几分不谐,仿佛藏著一丝隐患。」
「若你不介意,不知可否让在下查看一番?」
这话一出,无名不由怔了一瞬。
若是换了旁人,对方忽然提出要探查自己身体状况,无名心中必然会生出极强的戒备,甚至第一时间便会拒绝。
毕竟对他们这样的高手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