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阴影中的线头彻底攥在自己手里。
只是,人心终究难测。
哪怕唐震这段时日表现得足够识趣,也并不意味著唐门上下每一个人都没有别的心思。
保险起见,这一场试探,便无论如何都少不了。
如今看来,结果倒还算令人满意。
想到这里,顾少安缓缓开口:「既如此,接下来便只剩最后一场戏了。」
「等柳南浦这些人回到大隋,与白山君他们汇合之后,便可收网。」
孙白发一听,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准备这么干?」
「安安稳稳把这些人送走,下一回大夏皇朝那边来的,多半也就一个坐照境高手。」
「可你若非要再添一把火,保不齐下次来的,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坐照境武者了。」
屋内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顾少安神色未变,只平静道:「我要的,便是他们多安排一个坐照境高手过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分量,却让旁人绝不敢轻忽。
若石之轩能够顺利突破坐照境,那么九州这一边的底气,便会更足几分。
到了那时,顾少安或许还会选择继续徐徐图之,以拖为主,一点点蚕食大夏伸进九州的手脚。
可偏偏石之轩冲击坐照境失败,原本最稳妥的一条路,便也随之断了。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重新回到最初的计划上。
既然迟早都要与大夏更高层次的力量碰撞,那不如提前布好局,争取在下一次,便将更多的大鱼一并钓下来。
见顾少安心意已决,孙白发也只能摇了摇头。
「看样子,大夏皇朝的国运,是真的衰败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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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让这被封禁多年的九州里,偏偏冒出你这么个家伙来。」
这话虽然带著几分打趣,可也确实是他的真心之言。
若非大夏国运已现颓势,若非九州天地正逢转机,这样的局势,这样的人物,原本都不该出现得这么快。
一旁的泥菩萨这时也缓缓睁开眼。
他望著灯影,声音沙哑而缓慢。
「天机无常。」
「九州大地的封印,固然让这片地方的武道出现了断层,可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给了九州更多喘息与休养的时间?」
「盛极则衰,衰极则盛,大夏这些年将九州视作囊中之物,以为只要封著、锁著、养著,日后便总能慢慢收回去。」
「却不知这天下气数,从来不是谁想圈起来,便能永远圈得住的。」
泥菩萨抬起头,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