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锋芒,尽数收束。
所有气机,尽数内敛。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心悸。
他体内罡元,在这一刻不再如先前那般奔涌外放,而是沿著经脉急速回收、沉降,向著执剑的左臂与掌心汇去。
与此同时。
其精气神也在迅速凝聚。
那迈入天剑境后本就强横无匹的剑念,此刻更像是一根根无形丝线,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出,将周遭天地之力与天地之势,一点一点牵引而来。
风,忽然停了。
远处翻腾的冰雾,却像是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无声压住,竟短暂地出现了一瞬凝滞。
地面上,碎冰与落叶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升起。
不是被劲风卷起。
而像是被那股逐渐汇聚的剑势,生生托离了地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缥缈之意骤然自顾少安的体内迸发,顾少安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发丝轻扬。
可最惊人的,还是他身前那一片虚空。
空气在这一刻,竟像是被压得层层坍缩。
一道道细密的涟漪,围绕著倚天剑的剑锋不断荡开,似有若无的嗡鸣声,也随之缓缓响起。
那不是剑在颤。
而是周围天地,承受不住这不断凝聚的锋芒,所发出的轻吟。
下一瞬,随著他手中倚天剑,终于轻轻一动。
动作如轻柔舒缓,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恍若在清晨云雾弥漫之时扬剑,剑出云散,缥缈出尘。
可就在剑锋抬起指向帝释天的瞬间,整片天地间凝滞许久的气机,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骤然向著那一点剑锋坍塌而去。
《缥缈剑法》。
「剑十·天葬」。
没有惊天巨响。
也没有炫目无比的万丈光华。
那只是极细、极亮、极冷的一线剑光。
可这一线剑光斩出的瞬间,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一剑,不是在斩人。
而是在埋葬天地。
那是一种寂灭的意。
一种万象归墟、众生俱寂的意。
帝释天那裹挟千年功力轰然而来的寒潮,在这一剑之前,竟像是脆弱的纸幕般,先是无声裂开,而后寸寸崩溃。
寒气被剖开。
真气被斩断。
连其精神威压,都仿佛被这一剑中所蕴含的恐怖剑意,一并切碎。
帝释天脸色狂变。
他想退,可这一剑太快,也太沉。
快到他那「纵意登仙步」才刚刚运转,剑光便已逼临身前。
「嗤!」
血光乍现。
帝释天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