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衔最难受、最别扭之处。
那感觉,就像武君衔才刚生出一分招架的念头,顾少安便已然提前一步落子,将他后续所有变化都一并堵死。
弈棋奕剑。
此法最可怕之处,本就不在於单纯的招式精妙,而在于一个「算」字。
算敌之招,算敌之意,算敌之势,算敌之退路与生机。
而顾少安本身剑道境界便在武君衔之上,此刻又以剑域笼罩四周,周遭虚空之中,一缕缕凝如实质的剑气不断浮现,时而盘旋,时而沉浮,时而悄无声息地封锁武君衔腾挪闪转的空间。
那已不单单是在交手。
更像是在织网。
一张由剑气、剑意、剑势和天地之力共同编织而成的大网。
武君衔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自己坐照境的修为,哪怕顾少安剑道超绝,也终归只是天人境,真要比拚底蕴和消耗,最后赢的人一定是自己。
可随著交手的持续,武君衔却骇然发现,顾少安的罡元非但没有半点枯竭衰减之势,反而越发圆融流畅,周身气机与天地隐隐相合,每一剑都像是借了天地之力一般,连绵不绝,近乎无穷无尽。
更让武君衔头皮发麻的是,自己每出一剑,顾少安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可顾少安每出一剑,他却必须耗费数倍心神去应对。
几十招后,这差距尚且不显。
可上百招后,那种层层叠叠的压迫感便彻底显露了出来。
武君衔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中剑虽仍旧凌厉,可其剑势已不如先前那般浑然一体。反观顾少安,神情依旧平静,眸中冷意不减,手中长剑却越发从容,仿佛一位执棋之人,正一点一点将对手逼入死角。
「铛!」
又是一声震耳剑鸣炸开。
武君衔手中长剑被顾少安一剑荡偏,胸前空门大露,顾少安左手并指如剑,顺势一点,一缕凝练至极的剑气骤然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取武君衔咽喉。
武君衔脸色骤变,强行扭身避开,然而那缕剑气依旧自他颈侧擦过,在他脖颈处带起一蓬血雾。
剧痛袭来,武君衔却顾不得这些,身形连退数丈,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眼中的惊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打下去,他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
想到这里,武君衔猛地低吼一声,原本被顾少安压制的气势竟在这一刻陡然暴涨。
只见他双手持剑,浑身罡元宛如决堤洪流一般,疯狂向著剑身之中灌注而去。与此同时,他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