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震成齑粉,时而又被细密剑气切得四散飞散。
张三丰越打,眼中的惊叹便越浓。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顾少安这门《峨眉剑典》最可怕的地方,根本不是某一招多么凌厉。
而是在于势。
顾少安每出一剑,剑势都在叠加。
一剑接一剑,环环相扣,连绵不绝。
若不能在前几招中打断他的节奏,那么越往后,这门剑法便会越发可怕。
几招之后,顾少安并指一引。
身后竟有一抹淡淡的剑意虚影浮现而出,藏于本体剑气之后,随著他一指并落。
真中藏虚,虚中生真。
张三丰眼皮一跳,袖袍一震,罡元顿时化作太极之势,将那一道虚实交叠的剑意尽数化去。
可即便如此,他脚下仍旧退了半步。
看到这一幕,旁观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能让张三丰退步,哪怕只是半步,也已足见顾少安这门新剑法的惊人之处。
张三丰稳住身形后,不怒反喜,大笑一声。
「好!再来!」
而顾少安亦是目光灼灼,体内剑意愈发通透圆融。
很显然,这一场切磋,对他完善《峨眉剑典》同样大有益处。
废墟之上,月色之下。
一人掌演阴阳四象。
一人指化缥缈天剑。
两道身影交错之间,气机牵动四方,竟让在场众人一时间都看得有些失神。
少顷之后,废墟之上的这一场切磋,已然不知不觉间过了百招。
越到后面,围观众人心中的震动便越深。
起初,他们还能勉强看清二人的出手轨迹。
可到了后来,顾少安与张三丰的每一次交锋,都已不再局限于简单的招式往来,而是意、势、气三者并进,掌未落,剑势先变;剑未至,气机已生。
张三丰掌势圆融如意,阴阳流转不息,时而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间卸去锋芒,时而又似江海倒卷,于平静中藏著磅礴巨力。
顾少安则愈战愈顺。
《峨眉剑典》初成后的生涩,在与张三丰这一场百招交手中,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磨平。
他每出一剑,剑意便更通透一分。
每进一步,周身那股缥缈空灵的剑道气机,便更凝练一层。
到得此时,他虽仍是以指代剑,可在场所有人都已生出同一种感觉——
顾少安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剑。
一柄藏于云中、隐于天外、看不见锋刃,却又无处不在的剑。
而张三丰,也越打越是心惊。
顾少安这门《峨眉剑典》最初施展时,尚还有几分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