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慢慢笼罩在内。
察觉到这一点时,帝释天脸色再度沉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这一刻,帝释天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悚然。
有了上一次交手的经验,这一次他与顾少安动手时,早已在暗中提防那一门极其诡异的弈棋奕剑之法。
可即便如此,他竟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顾少安所化的剑局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每一步进退,每一次攻伐,甚至每一次气机运转,都在被对方借势而用。
顾少安并非是在单纯出剑。
而是在借他帝释天的出手,来完成这一局剑棋的最后收束。
念头方起,周围几缕剑气便已骤然破空而至。
「嗤」
「嗤」
「嗤」
尖锐的裂空之声接连响起,那几缕剑气角度刁钻至极,正好封住了帝释天闪避挪移的方位。
而也就在这剑气逼近的同时,顾少安手中长剑募然一振。
一抹森寒剑光横空而出,如同大日下的一线秋水,干净、迅疾,却又锋利得让人遍体生寒。
帝释天心头一沉,身形接连闪烁,强行偏移半寸。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慢了一瞬。
下一刻,顾少安剑中所吐出的剑气,已然擦著帝释天面门斩过。
「咔。」
一声脆响传来。
帝释天脸上那层覆盖多年的冰晶面具,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细碎冰晶崩散开来,在半空中折射著凌乱而冰冷的光。
而随著面具碎裂,一张藏匿其下的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张苍老而阴鸷的面孔。
皮肤透著一种常年不见天日般的惨白,眼窝深陷,五官轮廓虽仍可看出几分昔年英挺,可岁月的痕迹与那一股近乎病态的阴冷,却已将这张脸磨砺得森然可怖。
尤其是此时此刻,自眉心到鼻尖,一道狭长伤口正清晰浮现,鲜血才刚刚渗出,便在凤血之力下迅速蠕动收拢,不过瞬息间又恢复如常。
只是,那一瞬暴露出来的狼狈,却已经足够刺眼。
也就在这时,帝释天忽然注意到了顾少安眼中的那一抹嘲弄。
那目光不浓,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帝释天最敏感的地方。
帝释天脸色顿时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
「既然你要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帝释天忽然低吼一声。
下一刻,他抬起手指,一滴鲜红之中透著淡金光泽的血液,也自其指尖缓缓浮起。
那血液不过黄豆大小,可甫一出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