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老嬷嬷无不将目光投送过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何书墨迈开长腿,一节一节缓缓踏上,教坊司门前的青石台阶。
老嬷嬷语无伦次:“大人,您这是,您这……要做什么啊?”
何书墨面露严肃,当着众人的面,喝道:“本官乃京查阁袁承,奉查案御史欧阳硕之令,来教坊司调取犯人周景明的来往记录。你这老嬷嬷,还不速速带路!”
有胆大的食客远远喊道:“袁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就是!查个记录,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袁大人小心明天被参折子!”
何书墨冷笑道:“我袁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为欧阳御史做事,还怕这些流言蜚语?有本事去参袁某!谁不参谁是孙子!”
“好!有种!”
“看来这奏折是非参不可了。”
“教坊司怎么说也是礼部旗下,岂容尔等随意放肆?真是无法无天!”
何书墨恶心一波欧阳硕和袁承,感觉差不多了。
他随后看向老嬷嬷,道:“还不速速带路?当袁某这刀是假的不成?”
……
教坊司账房之中,苗胜楠率领手下行走,忙碌地翻找五年前的交易记录。
何书墨站在门口,背着双手,一副心思难猜的模样。
刚才他自报家门,报的是“袁承”和“欧阳硕”的名字。
这一举动,既有恶心他们的想法存在,但更重要的作用,是把水搅浑。
让大伙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袁承、欧阳硕的恩怨上面,别注意到其他事情。敏锐一点的人,或许能注意到他去查了周景明,可能和《周景明狱中死亡案》有关。
但没有人会想到,他真正的目标是张不凡。
“司正,找到了!”
苗胜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随后捧着一本账册,递到何书墨的面前。
何书墨接过账册,借助火光,仔细阅读。
张不凡……
何书墨注意到,张不凡第一次出现在教坊司的记录中,正是五年前。
张不凡今年二十七岁,五年前是二十二岁。
正常的京城纨绔,如果要接触教坊司,不会等到二十二岁。
往往十七八岁就会在狐朋狗友的带领下,初尝禁果,流连忘返。
所以,张不凡五年前开始接触教坊司,大抵是“换圈子”的结果。他之前那圈子里的朋友,并没有带他去教坊司的打算。
换了社交圈子后,开始放飞自我……
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何书墨扫视了一遍账册,很快发现,张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