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拖上海岸,在石地上拉出长长的湿痕。
领头那头半鳄爬上岸后,低下头,喉咙断断续续吐出几个音节。
「大人...尸体...带来了...」
科赫夫人看著这一幕,唇角慢慢挑起,露出一个像施舍恩赏般的笑。
「做得不错。」
她说完这句,便自然地等著对方像先前那些野兽一样匍匐退下。
可那几头半鳄却没有半点反应。
它们依旧低伏著,身体姿态看上去仍然恭顺,但视线注视的,却根本不是她,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那根权杖。
科赫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那一瞬,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做得不错」,像是说给空气听的。
下一刻,杖首的小蛇双眸亮起微光。
「你们都退下吧。」
声音从权杖里传出来,温和中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头半鳄这才齐齐应声。
...是,大人。」
周围那些原本盘踞不动的精英野兽也随之动作起来,像终于接到了真正主人的命令,纷纷后退。从石阶上跃下,顺著礁石和岸边重新滑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波纹。
短短十几秒,方才还密密麻麻盘踞在自由岛上的怪物群,便已经撤得干净,只剩雾海微微起伏,和朝曼哈顿方向扩散出去的涟漪。
那是雨果的最后一道命令。
让这些最后的有生力量继续回到纽约,继续冲击防线,制造更大的混乱,也继续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保卫神花这件事上。
科赫夫人站在原地,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胸口翻上来的那股不悦。
她当然听得出来,刚才那些怪物服从的,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只是她手里这根权杖。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权杖里的那位。
她不过是一个暂时有资格握住它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本事之一,就是在不该失态的时候,把所有情绪重新藏回去。
恼怒也好,屈辱也罢,只要结果还没到最后,就都可以先压著。
当然,她不知道的事,自己这些情绪掩饰得越来越差劲了。
她重新挺直腰背,朝那些残骸走去,踩过碎石和血水,走到近前后,她松开手,那根拐杖却并未倒下,而是稳稳立在原地,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替她扶著。
「大人,请享用您的盛宴吧。」
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从表面上称得上虔诚。
杖首的小蛇微微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