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几乎擦著他的衣袍掠过。短短片刻,他从大团长信任的使者,坠入尘泥,成为人人唾弃的叛逃者。
上杉知道自己这轮游戏大概就到这儿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杰拉德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亨利呢?
明显杰弗里的战斗力和心性都更强,也颇得杰拉德的信任。
难道是觉得这样一个普通的骑士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好方便让高层吸引火力,从而达到让亨利更容易达成目的吗?
亨利捂住断指处,蜷缩在地,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比伤口更灼人的,是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精神上的巨大耻辱。
战友们冲锋的怒吼,杰弗里的眼神不停在脑海冲撞,一切的荣耀已与他无关。
他慢慢撑起身体,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烟尘、血迹、丢弃的兵刃,以及那柄掉落在不远处的自己的剑。
他踉跄著走过去,捡起剑。
剑柄沾满了自己的血,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他将颤抖的剑尖缓缓抵在心口的位置。
【冲阵战死】
【伏剑自杀】
浮现在眼前的选项,这一次,留给她的判断时间格外漫长。
上杉看著这两个选择,对她而言,似乎没有本质区别,游戏结局在上一个选择就已经注定。
但她还是做出了决定,选择「冲阵战死」。
无他,哪怕只是亨利多活那么几分钟,或许就能多看到一点战场的细节和剧情,为下次游玩积累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
当选择的指令生效后,亨利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抵住心口的剑尖,又抬头望向不远处喧嚣惨烈的战场,望向那座骑士们正用生命捍卫的高地。
羞愧和最后一丝不甘的冲动,取代了自杀的念头。
对于他们来说,自杀是基督教的重罪,选择自杀的情况大多是为了不被敌人羞辱、不背叛信仰、不被迫背弃誓言。
而主动冲阵求死才是真正体面的自杀手段。
他发出一声嘶哑低吼,将长剑从心口移开,双手紧紧握住,调转方向,朝著最近的一股萨拉丁的士兵冲了过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几支流矢破空而来,一支没能穿甲,一支钉入他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速度却未减缓,反而因为疼痛和疯狂而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直直撞入了敌群。
混乱中,他胡乱地劈砍。
一个试图拦截的轻步兵被他撞倒,剑刃划过对方的脖颈,另一个持矛者被他不要命的冲锋架势惊得稍一迟疑,便被亨利顺势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