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叠好放回去,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下摆,朝入口走去。
她是瑞典队的。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捏着一副耳机线,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塞进耳朵里。
他是瑞典队的创作核心,在斯德哥尔摩有一间自己的录音室,北欧几个国家的独立音乐人中不少人在他那间棚里录过歌。
他走到广场上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场馆,而是低下头,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继续朝入口走去。
第九辆车是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而不是从机场出来。
他站在广场上,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微微侧过头,对车里说了一句什么。
德国队的。他叫Felix Weber,三十三岁,作曲家和编曲人。
柏林艺术大学作曲系出身,后来转做流行音乐制作。
他的编曲方式带着明显的学院派痕迹——他会把古典的赋格结构塞进流行歌的副歌里。
不是显性的赋格,是隐性的。
你听的时候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你的耳朵会被那种结构性的张力拉进去,然后在它释放的时候获得一次完整的释压体验。
他用技术制造情绪,精度比大多数感性派选手更高——每一段起伏都在他的计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