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般的诡异晶体。
原本的山涧、岩石、树木，连同那六千多人的捕奴队，都被这两个人工太阳彻底从世界上抹去，非核爆中心才能看到一些变形的铁器存在。
「我们还是太弱了。」沈煜忽然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众多队员疑惑地看著他。
弱？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场面叫弱？
那什么叫强？
屠夫也转过头，战术头盔下的目光落在沈煜身上：「怎么说？」
「因为弱，所以我们只能躲在五公里外，用这种无法精确控制的武器，赌它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沈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我们足够强，就该是直接冲进山谷，用手里的枪和刀，把那些杂碎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这片山谷变成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踏足的辐射废土。」
通讯频道里一片安静。
一个士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看上去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本质上，却是一次无可奈何的破坏。
他们赌对方会进圈套，赌对方没有远程探测设备，赌核弹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们太弱了，要不然对方绝对会使用常规武器摧毁他们。
他们的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们这支小队都得交代在这里。
「说得对。」屠夫打破了沉默，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今天，我们赢了。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恢复了队长的果决。
「诸位，抹掉我们所有的痕迹。」
「收到！」
「所有人，检查载具和装备，准备撤离。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敌人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屠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根通天彻地的烟柱，跨上了摩托车。
「撤了。」
引擎的低吼再次响起，车队没有丝毫留恋，调转方向，消失在连绵的山脊之后。
身后，那片死亡绝地，正无声地向整个世界宣告著人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