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身披双甲、头顶长盾的前锋营将士,清兵的强弓重箭便显得有些乏力了;即便是换上了专用的梅针破甲箭,也只能堪堪射穿第一层铁叶棉甲,紧接著便被第二层锁子甲给挡了下来。
随著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头,守军的滚石擂木、金汁火油也如期而至。
不少前锋营将士直接从云梯上被砸落,重重摔倒在地;滚烫的粪水和火油浇在身上,烧得皮肉滋滋作响;
可即便如此,也实在架不住汉军将士个个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咬著牙往上蚁附登城。
前面的摔下来,后头的却丝毫不怵,踩著同袍的尸体继续向上;盾牌甲胄烧了,便随手往脚下一扔,从尸堆里随便寻摸一副顶在头上,那股子狠厉与悍勇,直看得后方观战的朝鲜仆从军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好!不愧是天朝王师,这才是真正的天兵啊!」
崔喻明站在后方土坡上,望著如潮水般涌上城头的汉军将士,不由得拍著大腿连连叫好,眼中满是震撼「也只有这等天兵出手,才能将那穷凶极恶的虏寇给斩尽杀绝!」
身旁的几家主事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而就在众人感叹之时,前锋营的将士已经顺利登上了南面城墙,将清兵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主将兴恩见城墙失守,本想亲自带兵上前援救,可不料此时却从不远处跑来了个满头大汗的传令兵:「报」
「城西、城北人手不足、防备薄弱,那汉人大军已经闯了进来,正沿著两面城墙向我崇礼门夹击而来!兴恩闻言一惊,这前后才不过两个时辰,怎么就被人给打得四面漏风、成了筛子?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在城南继续逗留,为了避免被汉军从两翼包围,他也只能带著余众,一路向城内的王宫仓皇撤去。
此时的景福宫内早已乱成了一片。
贵人赵氏正抱著年幼的乐善君李沸蜷缩在仁政殿角落里,瑟瑟发抖,身旁挤著的还有不少李综留下的后妃以及一众朝鲜臣子。
在当初听闻汉军即将兵临城下时,赵氏本想带著李浦悄悄藏匿起来,待到城破之后,再寻机求告天朝王师。
可兴恩却根本不许她母子二人离开景福宫半步,后来甚至还命人将汉城中所有李氏王族相关的亲眷、妃嫔、臣僚等,统统锁进了仁政殿内。
这位李氏王族可是他如今唯一的筹码,岂能轻易让其轻易逃脱?
城破之后,汉军各部也很快杀入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