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大败一场,清廷为了拉拢朝鲜、筹措粮草补给,才将羁押的崔鸣吉等人给放了回来。
相比于金自点这类见风使舵的奸相,可以说崔鸣吉才是真正忍辱负重、心系社稷之人。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金自点指责崔鸣吉「不识时务」,崔鸣吉反讥金自点「奴颜婢膝」,越吵越激烈,几乎要在殿前大打出手。
最终还是坐在上首的国主李倧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案:
「够了!都给我住口!」
「大敌当前,你二人身为中枢议政却在殿前互相攻讦,成何体统?!」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李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沉声道:
「虽然东虏大势已去,但我朝鲜国小民弱、兵疲将寡,万万不可轻敌懈怠。」
「领议政,你曾多次出使清廷,与那鞑子相熟,还是先由你出面前往义州一趟,看看那虏寇究竟意欲何为。」
「只要不动刀兵,些许浮财粮草,我朝大可以满足其要求。」
「先把鞑子稳住,只待大汉王师一到,定叫虏寇插翅难飞!」
金自点即刻躬身领命,转身便著手筹备使团人马,准备奔赴清廷与鞑虏交涉。
可他万万没想到,朝鲜使团尚未启程北上,反倒是鞑子派出的使团已经渡江入京,抵达了汉城。
清廷派出的使团人数不算太多,但规格却不小。
正使叫做兴恩,时任工部尚书,副使叫做邬黑,在礼部任启心郎一职,而通事则是一个名叫郑命寿的朝鲜裔译官。
这三人并非第一次踏足朝鲜王京,早在两年前时,他们就曾奉旨出使汉城;名义上是为了祭奠突然病逝的朝鲜昭显世子,实则是为了探查朝鲜朝堂动向、收集情报而来。
如今几人再度重返汉城,更是带来了摄政王济尔哈朗对朝鲜的最后通牒。
「大清顺治皇帝、摄政王济尔哈朗,晓谕朝鲜国王李倧及文武群臣:」
「今有中原伪帝兴兵犯境,我大清体恤兵民、怜悯众生,不愿两军厮杀、徒增伤亡;故而主动收拢兵马,暂避锋芒。」
「今我满洲军民族众共计十八万,拟入朝鲜境内暂行修整,以待来日。」
「朝鲜素为我大清藩属,理当尽臣子之谊。」
「著即让出平安一道,迁出平壤府军民,以作我大清宗庙驻跸之地;另须筹措粮草十二万石,并徵调水师官兵及步军合计八万人马,听候我大清调遣,配合作战。」
「以上数端,限于开春二月前悉数办妥,不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