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领著使团,又跑去了通政司上奏。
可奏折递上去后,却一连多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当心急如焚的李景奭再次找上门,却被值守的吏员告知:
「近来各地奏折积压甚多,需要依次排队候批,还请外使稍安勿躁。」
一连被多次推诿搪塞,李景奭也急了,当场与那小吏争辩了起来,直言此事关乎朝鲜存亡,乃是十万火急的军情,万万不可再有拖延。
可那吏员却丝毫不以为意,声称如今隆冬酷寒、行路断绝,那虏寇未必敢顶著严寒发起战事,等到雪化之后再议也不迟。
四处碰壁、求告无门,眼看开春在即,李景奭一咬牙,干脆直接找上了位于城西教忠坊的秦国公府,想要拜见当朝首辅、内阁大学士赵胜。
本想著能借首辅权柄上达天听,斡旋此事,可不料赵胜听罢后,却也表现十分为难。
「外使有所不知,本官虽然忝为首辅,总揽朝政;但这调兵遣将一事,说到底还是要陛下点头才行。」
「礼部,通政司的几位同僚也并非有意推脱,而是目前朝中局势有些微妙,无暇他顾罢了。」
李景奭闻言一愣:「无暇他顾?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
赵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此事本不便与外臣多言……只不过本辅见诸位实在焦急难耐,也只好透露一二。」
「实不相瞒,陛下从辽东回返京师时,偶感风寒,龙体违和,近日都在宫中静养......你这封急奏怕是还要再等一等。」
李景奭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下症结总算是找到了;天子染病,再加上太子年幼无法监国,这才导致了通政司奏折积压。
他还想探听探听天子病情如何,可赵胜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不肯再多透露半个字。
李景奭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明白天子病情事关重大,他一个外藩使臣终究难以探知细节。
沉思片刻后,他又命随从抬了几口大箱子,摆在了赵胜面前:
「元辅大人,那虏寇旦夕即至,朝鲜存亡在此一举。」
「还请您念在我朝世代恭顺、倾心向化的份上,居中周旋一番、设法促成援兵一事。」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赵胜只是瞥了一眼那几口箱子,当即便脸色一沉,怒道:
「外使莫要害我!」
「军国大事岂是儿戏,没有陛下的旨意,休说是出动大军,就连一兵一卒本官也无权调动!」
「赶紧收起来,本官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