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侯对那泰西颇为了解,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而且也已经受洗入了教。」
此话一出,郑芝龙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紧张了起来。
他不明白王上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此事,难道是对自己受洗入教有所不满?
看著郑芝龙紧张的模样,江瀚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
「放宽心,本王是很开明的,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之前在四川时,成都就接纳了大批来自濠镜的传教士,并且还招了不少进入天府书院担任教习。」
「本王对泰西的学问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听完这话,郑芝龙才总算松了口气:
「王上明鉴。」
「臣十八岁那年离家闯荡,在濠镜遇到了一位来自佛郎机的富商尼古拉。」
「此人对臣视如己出,不仅悉心教授臣藩语,带臣受洗,而且还替臣谋了个通事的差。」
「说起来,臣能有今日,也多亏了那段经历。」
江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佛郎机……如果本王没记错,这其实应该是两个国家吧?」
「葡萄牙和西班牙。」
「至于红毛番,应该是尼德兰,或者说叫荷兰才对。」
郑芝龙闻言眼前一亮,拱手道:
「王上果然博学,就连这等细节也知道。」
「一般民间的叫法确实有些谬误,往往把葡萄牙和西班牙混为一谈。」
「其实泰西诸国各有所长,不能以寻常夷人、等闲土藩视之。」
江瀚闻言叹了口气:
「这我当然知道。」
「如今的泰西诸国,可是有不少先进且前沿的学问,丝毫不输中原天朝。」
「本王的意思呢,是想看看你郑家有没有远航海外的能力,能不能派一支船队前往泰西?」
「规模不需要太大,权当是访问交流,看看能不能把泰西那些最前沿的理论给带回来。」
郑芝龙有些犯难,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王上明鉴,这……这恐怕不太容易。」
「我郑家船队基本都在朝鲜、日本以及南洋一带航行,最远也不过到满剌加为止。」
「如果想要出航泰西,借用葡萄牙人的航线是最好的,可以一路从濠镜到满剌加,再到果阿,最后抵达葡萄牙的里斯本。」
「路途遥远,全程可能要十五个月左右。」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据臣所知,泰西诸国目前还在交战中,颇有些群雄争霸的味道。」
「如果我等贸然派船队前往,很容易被误判为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