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格外醒目。
这里便是历代天师「阐宗演法、降妖除魔」的所在地,更是整个正一道的「祖庭」和「道统」所在。
刘宁二话没说,当即便抬手传令,准备命麾下将士一拥而入,将那姓张的老牛鼻子给拿下。
可就在此时,大上清宫内突然跑出来两个道士,一干一坤,拦在了大军前面。
为首的乾道深深一稽首,朗声道:
「军爷且慢动手。上清宫内都是潜心修道的出家人,并非有意与朝廷作对。」
「而祸首张天师也并不在此,而是在镇中的天师府里。」
刘宁搞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一脸狐疑:
「怎么还有两个宫殿?」
「这姓张的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修了这么些气派房子?」
那干道闻言,连忙解释道:
「这上清宫虽然占地广阔,但也只是个道观而已,用以供奉三清祖师、四御星君,是四方信众朝圣之所。」
「张家的官邸和起居之所并不在此,而是镇中的天师府。」
「小道愿为军爷引路,还请随我移步。」
刘宁见他不似作伪,于是便扬了扬下巴:
「前头带路。」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丝毫不怕眼前的道士耍什么花样。
作为跟随江瀚起兵的老部下,刘宁从来就不相信怪力乱神之事;什么佛,什么道,在他眼里都只是群不事生产的闲人罢了。
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更是狗屁,只有手里的刀甲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再说了,扒庙毁佛这事儿他又不是没干过。
当初在山西时,刘宁就曾跟著江瀚闯进古寺,把周边乡镇的佛像全给扒了,融成铜料铸炮。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什么佛祖显灵、神明降灾,反而他还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哨长,一路升为了大汉朝的威远侯。
还是皇上说对,念经诵佛不是功德,解民倒悬才是大慈悲。
不多时,大军就开到了天师府外。
比起大上清宫,天师府也丝毫不逞多让。
殿宇连绵,气象森严,朱漆大门外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望之使人生畏。
府门上方高悬著一块巨匾,上书「嗣汉天师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旁边的楹柱上还挂著一副对联,是明代大家董其昌亲笔所题——
麒麟殿上神仙客,龙虎山中宰相家。
就连见多识广的刘宁也不不承认,眼前的道门祖庭,确实有几分天下正宗的威严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