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政全书》《齐民要术》《九章算术》等实学。」
「如今快十年过去,西南三省、汉中陕西等地的学子,也早已习惯了新科举内容。」
「只是新朝初立,江南、湖广、两广、山东等地的学子,还未曾接触过此道。」
「所以朕才打算借衍圣公一案,彻底改革科举。」
钱谦益抬起头,张了张嘴:
「陛下的意思,罪臣明白了,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
江瀚打断了他,语气陡然转冷,
「朕不是在与你商议,这是皇命。」
「不从就是死!」
这几个大字像一盆冰水浇在钱谦益头上,浇他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清醒过来,眼前这位可是造反起家的主,杀起人什么时候手软过?
阮大铖、刘良佐那几位的人头还在城门楼子上挂著呢,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稍有迟疑,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想到此处,钱谦益脸上的畏缩和迟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神色。
他挺直了腰板,拱手高声道:
「陛下圣明!」
「听君一席话,方知这数十年苦读误己误人!」
「罪臣枉活六十载,终日与一干腐儒为伍,空谈义理,不务实学,实在是愧对苍生、愧对社稷!」
「子曰,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罪臣如今年逢耳顺,更当明辨是非,不听旧儒陈言!」
「陛下既然有此雄心,钱某虽不才,愿为陛下前驱,廓清学风、清正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