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庭也带人从孔府正门闯了进去。
比起巍峨壮观的天师府,孔府也丝毫不逞多让。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钉九行九颗,这可是亲王级别的待遇。
府门上方高悬著一块蓝底金字的巨匾,上书「圣府」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由当年嘉靖朝首辅严嵩亲笔手书。
旁边的楹柱上还挂著一副对联,是武宗时的大学士李东阳所题——
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字字珠玑,端是气派非凡。
穿过大门,衍圣公孔胤植早早便在第二道重光门外候著了。
他穿著最隆重的赤罗衣裳,头戴七梁冠,腰束玉带,努力维持著体面,可袖袍下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见一众大汉官员前来,他还故作镇定,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迎了上去:
「诸位上差,不知大驾光临我孔府,有何贵干?」
「何不提前发函知会一声?本府也好早早出城迎接,免失了礼数。」
孙传庭面色肃然,沉声道:
「衍圣公,你孔氏族人日前于京师敲响登闻鼓,叩阙状告你鱼肉族亲、私设刑狱、残害族人、通虏叛汉。」
「事关朝廷法度与圣人门第声誉,圣上对此十分重视,故而命本官会同锦衣卫彻查此事。」
「还望衍圣公配合。」
孔胤植闻言心头巨震,刚想开口反驳,不料邓阳却一把打断了他:
「孙总宪,你还跟这厮废什么话?」
「直接锁拿入京就是了。」
「方才宁安侯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孔府众人妄图毁掉罪证,被他当场撞破,一干人犯与证据已被他悉数查获。」
说罢,他便招呼著身后锦衣卫亮出枷栲,准备拿下孔胤植。
孔胤植一听彻底慌了神,连连后退想逃:
「慢著!慢著!」
「本府乃世袭衍圣公,至圣先师第六十五世孙,位列三公!
「这般枷锁缠身、实在有辱斯文、有辱圣门!」
可锦衣卫校尉们对此却充耳不闻,直接上前将他给摁倒在地,熟练地拷上了枷锁。
那枷栲异常沉重,刚拷上不久,孔胤植就受不住嚷嚷起来,声称受了严刑,并作势要躺下;
邓阳见状冷哼一声,上前一膝盖狠狠顶在了他腰眼上,疼孔胤植是哭爹喊娘,再也不敢妄动。
「带走!押送京师受审!」
「其余人等,把孔府上上下下都搜一遍,凡有可疑,一概封存,不许遗漏!」
随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刑部、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