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到头。
广场四周,数千禁卫沿阶肃立,各色旌旗迎风招展,气派十足。
东侧角楼的观礼席上,来自朝鲜、琉球的使臣正正襟危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盛大场面。
这是他们第一次窥见天朝威仪。
那层层叠叠的殿宇,铺天盖地的旌旗,一眼望不到边的文武将官,简直让人骨头发酥。
吉时到,太常寺卿高唱:
「乐起——!」
钟鼓齐鸣,编钟浑厚,琴瑟悠扬,一曲《圣安之曲》在奉天殿上空回荡。
在礼乐声中,江瀚缓缓走下金舆,踏上了铺著红毯的御道。
冕旒的玉珠随著步伐轻轻晃动,两侧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不敢抬头直视。
登上丹陛,江瀚在御座上坐定。
首辅赵胜随即奉上即位诏书,交予新皇宣读,祭告天地臣民:
「惟大汉元年,岁在乙酉,五月丁未,皇帝臣江瀚,谨昭告于皇天后土、日月星辰。」
「明室失德,天命有归。」
「臣瀚起兵于陕北,提三尺剑,扫清六合,驱除鞑虏,救民水火。」
「十五年间,将士用命,臣工同心,方克定两京十三省,一统海内,万民归心。」
「臣谨承天命,即皇帝位,立国大汉,改元建极!」
诏书读毕,江瀚随即将诏书投入一旁的青铜大鼎中,焚于烈火,以告上苍。
青烟袅袅,直上九霄。
礼官随即高声唱道:
「跪——!」
一声唱罢,奉天殿内文武齐齐跪倒,殿外的广场上甲士们也跟著单膝跪地,刀枪伏地;
远处,金水桥外的四民百姓的代表也忙不迭地跟著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像风吹过的麦田一般。
「叩首——!」
百官随声行礼,额头叩在金砖上,掷地有声。
「兴——!」
「再跪——!」
「再叩首——!」
如此三跪九叩之后,文武百官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同多米诺骨牌似的,从奉天殿涌出,传到午门,再传到承天门,穿过御道,传至正阳门,响彻整座京师。
城外的汉军闻声,随即擂响了战鼓,也跟著齐声欢呼起来。
鼓声震天,与声声万岁交织在一起,天地为之色变。
左侧的勋臣队列里,董二柱喊最为卖力,浑身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身上的官袍撑开似的。
方宏跪笔直,两拳紧攥搁在膝上,眼眶直发红。
邵勇,曹二等几个更是额头抵著金砖,双肩一颤一颤的,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