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启禀王上,衍圣公求见。」
江瀚闻言一愣:
「衍圣公?可是那曲阜孔家?」
内侍点点头:
「正是。」
「当代衍圣公孔胤植,听说王上您于山海关大破东虏,斩获无算,特意专程入京恭贺拜谒。」
「并且他听说您准备御极称制,还带来了一封《贺登极表》与《初进表文》;前者专为歌功颂德,后者宣誓投诚归命。」
江瀚听罢,不由暗暗冷笑起来。
眼瞅著摊子越来越大,果然什么牛鬼蛇神都开始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了。
他把身子往椅子里一靠,努努嘴:
「让姓孔的进来吧,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当代衍圣公,到底有几分圣人模样。」
内侍躬身退去,随即穿过长长的青石廊道,推开了东廊坊的大门。
「衍圣公,王上召见,请随咱家入殿觐见。」
孔胤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见内侍前来,连忙凑上去,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递了一封银子过去,低声试探道:
「这位公公,不知天色是阴是晴?」
初来乍到,他还想借贴身伺候的太监,打听打听君王对他孔家的态度到底如何。
可不料身前的内侍根本不接这茬,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孔胤植:
「衍圣公莫要害我,咱家只管引路,旁的一概不知。」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东廊坊,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引路。
孔胤植见状不由暗暗啐了一口,忙不迭跟了上去。
穿过幽深曲折的廊道,跨过几道门槛,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武英殿前。
一番通禀后,孔胤植总算如愿走进了大殿内。
武英殿内陈设简朴,远不似他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两尊铜鹤香炉袅袅升著青烟。
御案上堆著各地送来的军报和文书,朱笔、墨砚、烛台挤在一处,墨迹未干的朱批散落在纸页间。
几盆炭火烧正旺,偶尔发出劈啪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格外清晰。
孔胤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抬眼便看见一个穿著石青色道袍的身影,正坐在御案前翻看著奏章。
虽然道袍宽大,但还能依稀见到其魁梧的身形,宽阔的两肩,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马上英豪。
孔胤植心想,这肯定就是正主了。
于是他连忙弓著身子,迈著小碎步上前,直接扑通一声跪倒,以头触地:
「微臣孔胤植,叩见汉王千岁!」
「殿下扫平群凶,驱除鞑虏,功盖寰宇,德被苍生,臣不胜仰慕之至!」
「恭祝殿下基业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