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无两啊。」
「来,先敬你一杯!」
吕留良连忙抬手举杯,笑道:
「忠清兄未免有些过誉了。」
「吕某不过是恰逢其时,碰上了鞑子屠城这件惨事,致使满城汹汹,民愤滔天。」
「因此那几句华夷之辩的酸文才侥幸博了个彩头,算不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忠清兄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高论,才是大襟怀、大手笔。」
「日后若有机会,此番见解定当大放异彩。」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正要举杯再饮时,只听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锣响。
铛————午时三刻已到,正该行刑了。
两人神色一凛,连忙放下了酒杯,将身子探出窗外。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著青布长袍的中年汉子,一手提著个铁皮喇叭,一手拿著卷帛锦,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走上了监斩台。
此人自然是曾晖。
第一次面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他也不免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
深吸两口气,收敛心神后,他才举起铁皮喇叭,缓缓开口:
「诸位父老,诸位乡亲,本官曾晖,本是汉王麾下的一名指挥佥事。」
「前些日子,曾某回扬州探亲,不料竟意外发现了东虏大军攻城;」
「幸扬州军民上下用命、同心戮力,这才挡住了鞑子,生擒了贼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也跟著拔高了几分:
「此贼乃是关外那努尔哈赤的十五子,镶白旗旗主,豫亲王多铎。」
「虏酋自关外起兵以来,祸乱辽东、屡屡入寇中原,南下之后更是凶性大发,一路屠城灭寨,无恶不作。」
「徐州、邳州、宿迁、桃源、清河、淮安等数城之地,百万无辜民众惨遭屠戮,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这等滔天大罪,罄竹难书,不以极刑不足平民愤,谢天下。」
「今日本官便越庖代俎,剐其三千六百刀,血祭江淮万千死难民众,告慰天地苍生。」
说罢,他便大手一挥,厉声道:
「带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