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朱由崧还是不愿激化矛盾,决定先让钱谦益试试再说。
于是他看向钱谦益,摆了摆手:
「那就准卿所请。」
「钱卿务必好生劝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朝廷缉奸也是为了防止贼寇、稳固社稷,绝非刻意残害士子百姓。」
「让他们速速散去,朝廷还能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钱谦益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称是,随即便带著一众禁卫退出了大殿,匆匆赶往了午门。
可别看他在皇帝和朝臣面前信誓旦旦,真等站上了城楼,看著午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时,他心里也直发怵——
群情激奋,这可不好办啊。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带人匆匆走了下了五凤楼。
而午门外汹涌的士子百姓们,见到总算有人出面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静待下文。
钱谦益走出城楼,第一眼便瞅见了位于人群最前方的陈子龙、夏允彝、吴应箕、侯方域等人。
于是他连忙凑上前去,
「懋中啊懋中,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纠集士民,游街示众,冲击宫禁,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为首的陈子龙见著老熟人,也是叹了口气,显颇为无奈:
「大宗伯,我等也是无奈而为之。」
「朝廷设卡缉奸,滥抓无辜,各地民不聊生,士人谈贼色变;我等久读圣贤书,自然要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今日叩阙,只为请愿,绝无冒犯逼宫之意。」
钱谦益闻言摇摇头,苦口婆心地劝道:
「朝廷如此大张旗鼓,还不是为了保境安民,防止贼寇作乱?」
「你等身为天子门生,要理解圣上苦心,至于被抓的士子百姓,朝廷自然会一一甄别,还他们一个公道。」
「还是听老夫一句劝,赶紧回去吧,否则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