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片太平!」
随著他振臂一呼,在场数百位官员士子也跟著齐齐高呼:
「还我清平,停缉奸狱!」
呼声如潮,沿著秦淮河两岸滚滚而去。
河面上,画舫游船尚未散去灯火,舫中暖帐里,还躺著昨夜醉宿的文人墨客、商贾官员。
有人在软榻上被惊醒,推开窗瞧了一眼,顿时脸色骤变,猛地关上了窗,缩回了被子里。
一些游船里的朝官们更是连头都不敢露,赶紧吩咐船家将船划远,生怕引火上身。
而岸边的陈子龙对此却毫不在意,毕竟自古以来,都是慷慨守义者寡,临难苟免者众。
「走!」
他大手一挥,队伍浩浩荡荡,沿著秦淮河畔转进了三山街。
青衫如云,方巾似雪,白布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的南京,经历了朝廷连日以来的苛政,城内家家户户早已怨声载道。
设卡索贿、抓人敛财、冤狱遍地,满城百姓早已对这些乱象深恶痛绝。
沿街围观的市民、商贩们看著这群挺身而出的学子生员,心中积郁已久的愤怒也被点燃了。
起初时,还只有零星几个加入,但随著队伍越来越大,口号越来越响,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沿街商户、货郎挑夫也自发汇入了人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秀才公、进士老爷们上街了!」
「这是要去午门叩阙!」
「快去看看!」
壮年男子奔走相随,市井商户结伴同行,老弱妇孺沿街声援。
不过半条街的路程,游行队伍便从百余士子暴涨至数千之众。
人流浩荡连绵,一路由三山街、鼓楼穿过闹市,直奔皇城而去。
……
紫禁城外,高达十余丈的午门巍峨耸立。
五凤楼外,负责值守宫禁的上直卫、金吾前卫、羽林左卫、锦衣卫指挥使,正带著卫兵严阵以待。
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已经穿过了承天门和端门,马上就要抵达宫禁之前。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在场的卫兵看见那声势浩荡的游行队伍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只见御道上,人潮如山如海,黑压压一片,从承天门一直铺到端门,根本望不见尽头。
为首的几人更是披著一身绯红的朝廷命官,人群中,一张张白布条幅迎风招展,密密麻麻。
「还我清平!停缉奸狱!惩治鹰犬!」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城门洞里嗡嗡作响。
几个守在外围的官兵试图上前阻拦,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