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时候皇上不一定怎么样,咱哥几个可就要倒霉了!」
马銮虽然是受了他爹的蒙荫才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但他脑子可不像什么纨绔子弟,反倒是清醒很。
拿人可以,动手也可以,但却万万不能动刀。
刚刚陈子龙那句「仗节死义,正在今日」,让马銮不由想起了当年世宗朝的大礼仪之争。
当年数百朝廷官员在左顺门伏阙痛哭,结果却被时任锦衣卫指挥的陆炳给一顿收拾,当场打死了十多名大臣,硬生生把跪谏给镇压了下去。
可人家陆炳是什么人?
那是世宗皇帝的奶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动手。
而反观马銮自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靠蒙恩上位的指挥使,何德何能与陆炳相提并论?
要是今天真的闹出人命,打死了几个士子官员,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乱子。
别的不说,就说那侯方域,就不是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敢轻易动手的。
这位他爹可是侯恂,宁南侯的恩主。
如今宁南侯手握几十万大军,要是侯方域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宁南侯不找他算帐?
到时候群情激奋,皇帝说不定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马銮有些投鼠忌器,迟迟不敢下死手,反而被陈子龙等人瞅准机会,将他和一干禁军厂卫给打了回去。
消息传回武英殿,朱由崧知后大怒,当著在场一众朝臣的面,严厉申饬了马銮一顿,并特意强调,让他不要有所顾忌,只管下手便是。
而身为首辅的马士英更是把儿子叫到了殿外,私下叮嘱道:
「你糊涂!」
「那东林复社都打上门逼宫了,你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有皇上撑腰,尽管放手干就是了!」
「抓几个首恶,等回头拿到口供,给他们头上摁一个勾结贼寇,企图冲击宫禁,挟持陛下的罪名,谁还敢翻案?」
马銮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么干,看来这门手艺还是不太纯熟,罗织栽赃可是他锦衣卫的老本行,差点给忘了。
有了皇帝和首辅的双重背书后,马銮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当即便重整人马,带兵又杀回了午门。
而此时,陈子龙等人还在为刚才打走朝廷鹰犬一事而欢呼庆幸;
一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近,反而像斗胜了的公鸡似的,愈发斗志昂扬,口号喊比之前还要响亮。
可不料这次,锦衣卫要动真格了。
随著宫门再次大开,禁军厂卫如狼似虎地冲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