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张洵便走到了院子中央,清了清嗓:
「诸位,今天把大伙儿全给召来,是有件要事相告。」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扬了扬,
「南京传来消息,我大军日前已从山东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正沿著徐州、宿迁、淮安一带进发。」
「此外,江北重镇扬州也已经易手,南京在望。」
「事到如今,该咱们动手了。」
听了这话,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终于来了!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张洵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原本还想等一等再发动,但眼下的情况,大家应该也有所耳闻。」
「前些日子南京皇宫外发生了一场血案,朝廷当街打死了几个御史和学子,江南的读书人跟朝廷算是撕破了脸,各地官府现在是人心惶惶,自顾不暇。」
「如今南明朝廷外有强敌,内有民怨,已经焦头烂额,正是我等起事之时。」
「上峰有令,命我等三日后在江阴起事,夺取城池!」
话音刚落,为首的卢衍立马就站了出来,激动满脸通红:
「张佥事,您尽管吩咐就是,兄弟们肯定指哪打哪!」
「哪个没卵子的要是敢缩头,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这几个月来,跟一帮粗人待久了,卢衍这个举人不知不觉间也变粗鄙了不少。
自从被汉军的探子招揽后,他连爱不释手的圣贤书也放下了,整日里就琢磨著舞刀弄枪,就等著有朝一日揭竿而起、翻身做主人。
张洵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先冷静冷静:
「起事之前,我还有三件事要交代清楚,也算是约法三章。」
「这是上头的规矩,要是谁敢坏了规矩,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看他如此严肃,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第一,不滥杀妄杀,不奸淫取乐。」
「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起事,只针对官府和城里的大户。」
「该杀的要杀,但也不能一股脑全给宰了;首恶自然不必多说,包括各家的直系男丁,一个也不能放过。」
「但其余的女眷就不要动了,暂时先关起来,等日后官府发配。」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二两肉,老子亲手给他剁了喂狗。」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二,不准毁坏工坊。」
「城里的织坊、染坊、磨坊,都是生产工具,以后大家还要靠这些玩意儿养活。」
「谁砸了工坊,就是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