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则应该是研究区域。
江瀚打算在学院中承建大量的工坊和实验室,为广大师生提供独立的科研场所。
研究与教学并举,理论与实践相长,才能培养出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科学人才。
雪越下越大,朔风裹挟著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可江瀚却浑然不觉,反而是直直地盯著城东那片白茫茫的旷野出神。
他像是已经看见了那里即将拔地而起的楼阁与工坊,以及灯火彻夜不熄的藏书楼和实验室.……
而正当他畅想著科学院的未来时,一个内侍踩著积雪快步跑上了城墙,躬身递上一封书信:
「陛下,福建南安侯来信。」
江瀚收回目光,接过书信,抖了抖上面的雪沫后,随即便拆开火漆,展开了信纸。
臣芝龙谨奏:
自四月奉旨南下前往濠镜以来,臣费尽周折,多方奔走,才终于以联络上葡萄牙王室设立在此的总督。
经过前后数轮会谈,葡人议事会已正式同意我大汉派使团前往泰西一事,并允诺开放其往来东方的航线以及沿途港口,供我使团停泊补给。
此番交涉,葡人对我大汉远来造访、通交泰西之意颇感惊讶,同时也亦觉振奋,并称——东方大国久未西行,今闻其将遣使远来,实为百年未有之盛事;
为了示好与我朝,葡人总督还表示,愿意以熟悉航路的老水手充作向导,并派船护送使团西行。
臣已提前勘定大致航线,自濠镜启航,经满剌加、抵果阿,再绕行好望角,而后一路北上,便可直抵里斯本。
而葡人也坦诚相告,声称泰西诸国如今仍处于战事之中,德意志、法兰西、西班牙、尼德兰之间攻伐不断,海陆俱不安宁。
如果我大汉使团欲出访各国,宜提前以国书通传,以正使递交照会,避免沿途遭到误击。
而在信的末尾,郑芝龙笔锋一转,语气也明显急迫了几分:
葡人反复叮嘱,若要前往从濠镜前往泰西,须在每年冬春之交时启航,方可一路借信风而行。
一旦错过此季,风向逆转,则还须再等一年。
如今已是年末,还请朝廷尽早定下使团名单、备好国书赠礼,以便在二月时提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