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有京城市民这般滋润。」
江定朔听罢有些诧异,正想发问,却见自家父皇指著不远处那间炸货铺子:
「京城人多,生意好做。」
「你看那炸货摊子,只用一锅油,从早炸到晚,至少能卖几百份出去,平均下来每一份摊不了多少油钱,薄利多销。」
「可若是在那些地广人稀、聚落零散的偏远村镇里,即便是略有家资的中小地主,也舍不专为了几口吃食,专门起一锅热油。」
「平日能吃上一顿白面,就算是烧高香了。」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肉食上。」
「在京师的屠宰场,一头羔羊被宰杀后,其中上脑、大小三叉、磨裆肉等上好的部位,都会被优先送到各家官员勋戚的府上。」
「中等的比如剔骨肉、肋条、腱子等,就放在酒楼里兜售;差一些的下水、杂碎,就用来煮羊杂,卖给普通市民。」
「所以在京师,无论你是贫是富,总能吃上一些荤腥;」
「可在那偏远的乡野之地,寻常的乡绅地主可就没那么方便了,只有逢年过节、婚丧大典等重大时日,才会宰杀牲畜。」
江定朔听认真,若有所思的直点头。
江瀚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最后总结道:
「这就是为什么百姓会聚集在城市的道理。」
「在人口聚集处,什么活计都能摊薄,什么价钱都能压下来;同样一件事,在城里做和在乡下做,成本可谓是天差地别。」
「你是储君,万万不可以京师一隅之景来断定四海全貌。」
「切记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清楚其中内里根源,如此才能权衡施策,治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