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还只是外臣采用了第谷体系,以地球为中心的结果,如果换上最新的克卜勒运动理论,恐怕会引来更多非议。」
但江瀚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大手一挥:
「怕什么?新朝新气象,何必在意风言风语?」
「再说了,朕的话就是祖宗之法,哪个不开眼的敢给朕找个便宜祖宗扣在头上?」
「科学就是科学,既然已经被验证过正确性,那就不要有顾虑,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好好干,等日后新历法问世,便可通过月报发行天下。」
「届时,各地百姓便可按照新历安排生产耕种。」
汤若望只觉有些头晕目眩,果然教友们所言非虚,这位新皇确实可以称上一位罕见的开明君主。
深吸一口气后,他才俯身深深一揖:
「臣遵旨,陛下隆恩!」
江瀚点点头,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汤卿博涉多通,不妨也加入到书院中,为新朝培养培养学子。」
「不过朕有言在先,在日常教学与履职的过程中,不借机传教;书院是讲学问的地方,不是布道的场所」
「臣明白。」
藏书楼内,费平托和乔昂等一众传教士们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著这一幕。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才终于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漂洋过海来到东方的传教士,虽然靠著技艺和学识在东方有了一席之地,但却从未有人真正获朝廷的正式任命。
如今汤若望凭借一部历书不仅入了新皇法眼,而且还有机会被委以钦天监监正一职,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虽然不准借机传教,但能够进入官员体制,本身便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客居异乡的外夷」,而是被这片土地真正承认的学者。
于是众人也开始各自思索起来,在脑海里疯狂回忆著自己的毕生所学。
自己这一身学问,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位新皇能看上的呢?
一些人脉广的,则开始默默盘算著,是不是可以修书一封寄回泰西,把那帮教会里真正搏学广记的学者给请来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