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焚我庐舍;」
「你这个兵部尚书可曾发出一兵一卒、定下一策一计?」
「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
「鞑子在各地大肆屠戮,就连淮安这等不曾抵抗、主动投降的城池,都被屠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我辈再不想办法抵挡一二,恐怕江南富庶之地,就将沦为一片血海焦土!」
可尽管钱谦益据理力争,但朝堂上响应者却还是寥寥无几。
上到皇帝,下到臣子,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脑子坏了——引狼入室,能是什么好计策?
那东虏鞑子固然残暴,可西北贼寇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迁都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朱由崧当机立断,下旨各部准备放弃南京,迁往杭州。
与此同时,他又派出了都督同知刘肇基率兵渡江,支援扬州,为朝堂中枢转移拖延时间。
消息传出,南直隶为之哗然。
国子监的士子们闻讯而动,而城中崇正书院、明道书院、新泉书院等各家学子们也纷纷奔走相告,齐齐来到了午门外,伏阙上疏,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御史言官。
「太祖陵寝在南京,不可轻弃!」
「陛下,南京乃祖宗基业,岂能轻易放弃?」
「臣等愿与南京共存亡!」
哭喊声此起彼伏,从午门传到宫内,整个南京城都笼罩在了一片愁云之中。
而就在众人哭天抹泪、歇斯底里之际,远处却有一人藏在暗中,冷眼旁观。
此人便是来自余姚的士子,黄宗羲。
他站在僻静处,看著午门外那帮哭嚎的士子和官员,眼中满是不屑。
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难道能哭死鞑子不成?
黄宗羲冷哼一声,随即一撩袍角,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众人前。
「尔等在此痛哭流涕,又有何用?」
「大敌当前,上至天子,下至百官不思退敌,只知逃奔,实在可悲可叹!」
「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为公者,更当以天下为己任!」
「诸君与其在此空哭,不如各自归乡,变卖家产,团练乡勇,以保桑梓!」
「我黄宗羲不才,正要回余姚老家散尽家财,招募义士,练兵抗敌;」
「哪怕只能凑出百十人,某也要北上杀敌,与鞑子血战到底!」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午门外,只留下一众臣工士子在原地面面相觑。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内。
朱由崧气是暴跳如雷,拍著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