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贼寇南下攻打徐州,怎么可能是鞑子?
毕竟是他亲自出使济南,与大清的摄者王定下了盟约,双方早已互为盟友,鞑子怎么可能会攻打徐州?
那小吏气喘吁吁,急得直跺脚:
「哎呀,不是汉贼,就是鞑子!」
「千真万确!」
「街面上已经乱了套,鞑子从城北杀入徐州,在城内四处烧杀抢掠;」
「兴平伯已经带兵上前阻拦,可鞑子毕竟强悍,看样子应该支撑不了太久。」
「大宗伯,您赶紧收拾收拾,从城南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钱谦益听罢,脸色大变,霍然站起身来:
「胡说八道!」
「那东虏可是老夫亲自出使济南一趟,与鞑子的摄政王定下的盟约。」
「如今明清双方互为友邦,而我大明又不曾背盟,那鞑子为何要背信反目,攻打徐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钱谦益看来,当今天下局势,虽然是汉军、明廷、东虏三分天下,但其中势力最大的,还得是那汉贼。
联虏平寇不仅是弘光朝廷唯一的出路,而清廷也同样需要大明的支持,双方这叫互利共赢;
但凡鞑子有点脑子,就不能自毁前程,学那汉末的蜀汉、东吴自相残杀,便宜了曹魏。
钱谦益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误会,说不准是那汉贼冒充鞑子,想要挑拨明清双方之间的关系。
他不信邪,猛地撞开身旁的小吏,快步跑到公馆后院,一把推开了后门。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呆住了。
街面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群,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城中心的客栈酒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更远处,甚至还有不少梳著金钱鼠尾辫的鞑子,正从城北方向一路追杀逃难的百姓,
钱谦益脸色煞白,浑身一软,差点没站稳。
直到亲眼所见,他心中那点侥幸与幻想,才终于彻底粉碎。
钱谦益再也顾不得体面,连行装也没收拾,当即便带著几个护院和亲随,骑上快马,直奔城南而去。
鞑子背盟,攻打徐州,他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