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法却坚决不肯背这个黑锅,要不是黄得功贪功冒进,中了贼寇的埋伏,联军大阵怎么会崩溃得如此之快?
自己当初可是在阵前三令五申,严令黄得功不准出阵追击,可偏偏这厮骄横跋扈,愣是把军令当成了耳旁风,这才中了贼寇的埋伏。
可他这封自辩奏疏,在弘光君臣眼里,却成了推卸责任的借口。
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马士英更是第一时间跳了出来,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弹劾史可法丧师辱国、调度无方。
马士英指出,虽然黄得功有错在先,但毕竟这位老将已经马革裹尸,为国捐躯。
正所谓死者为大,尤其是对敌时战死沙场,那更是忠勇可嘉,岂能再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马士英当即上书皇帝,要求将史可法问罪下狱,开刀问斩。
他势必要借这个机会,将昔日的政敌给一脚踩死。
他当即联合了阮大铖、刘孔昭等一干党羽,对史可法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弹劾奏折一封接一封,堆满了通政司案头。
但史可法身后的东林党人也不是吃素的。
姜曰广、刘宗周、左光斗等人联名上奏,力保史可法,声称巨野之败罪在黄得功贪功冒进,与督师无关。
况且眼下大敌当前,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岂能因一战之失而自毁长城?
双方在朝堂上你来我往,打起了口水仗。
起初大家还顾忌几分体面,可后来却逐渐演变成了互相揭短、人身攻击。
到了最后,武英殿竟然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几个血气方刚的御史、给事中撸起袖子,抄起笏板,当著皇帝的面互殴了起来。
朝堂上顿时乱成一锅粥,而反观朱由崧却坐在龙椅上无动于衷,直打哈欠。
他对这帮大臣们的争吵早已是见怪不怪,左右吵来吵去都是那一套,和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国事、军务、北伐、统统不如自己的佳丽来得实在。
他现在一心只想著赶紧散朝,好回后宫饮酒作乐,与美人嬉戏。
到了最后实在争执不下,朱由崧才终于下旨,将史可法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一并削去,罚俸三千两;
改任兵部侍郎,并命其继续在徐州督师,严防汉贼南下,戴罪立功。
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
从督师大学士一下子跌到了兵部侍郎,连降数级,而朱由崧此举也是存了报复的心思。
当初南京在争论拥立福王还是潞王时,史可法可是亲笔写下了自己有「七不可立」:
贪财、好色、酗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