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海面上水花四溅,成百上千的水手接二连三跳入水中,随后如同游鱼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沉船外围。
而此时,原本散在外围的郑家战船突然收拢队形,一边往海面上扔舢板,一边朝中间运兵船靠了过来。
见郑家战船朝自己驶来,清兵们像是见了救命稻草,纷纷挤在甲板上连呼带跳,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可万万没想到,那郑家的战船对此却视而不见,反而调转方向,朝著载有战马的沙船径直而去。
沙船上的清兵还没反应过来,郑家的水手已经跳帮杀过来了。
这些沙船本就是为运马而留,船上只有些许鞑子负责照料战马,很快便被郑家的水兵一拥而上,绞杀殆尽。
直到此时,那运兵船上的清兵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不好!这是汉人的奸计!」
海面上顿时乱作了一团,有人慌不择路,想要跳水逃命,可这帮蒙古、女真人哪会什么泅水,一个浪头打过来便消失在了海面上;
见此情形,其余人则是发了疯的往船后涌,想要将船后的舢板据为己有。
可舢板就只有那么一条,几十上百人争相抢夺,很快就互相内讧起来,大打出手。
而像满达海等高层将领们,则是认清了结局,他们不逃不抢,反而抄起了弓箭,对准了海面上的郑家水手和水鬼们。
事已至此,不如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可事与愿违,这帮人要么已经游远,爬上了舢板;要么入水后就潜在了水下,根本射不中。
箭矢射进水里没几寸,力道就卸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劲儿,恐怕连鱼都扎不死。
满达海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只能眼睁睁看著海水一点一点漫上来,逐渐浸过膝盖,没过腰间。
很快,清兵们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海里,海浪一卷,便没了声息。
郑家的快船游曳在海面上,水兵们提著腰刀长枪,但凡见到还在水里扑腾挣扎的鞑子,凑上前就是一刀,无比轻松地收割著性命。
很快,鲜血便染红了这片水面。
海面上一片狼藉,碎木板、破帆布、漂浮的尸体,杂乱无章的混在一起,随波逐流。
有几艘大船还没完全沉没,只剩半截露在水上,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巨响。
船上还有不少清兵簇拥著,拚了命想往高处爬,可随著船身越沉越深,海水渐渐涌上来,最终将他们给吞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