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其间,使巡抚不得展布。」
「之冯忠勇可任,宜撤监军,专以兵柄付之,庶几有济。」
意思就是请求崇祯撤回宣府镇监军太监,将军政大权专任巡抚朱之冯。
但无论他怎么劝,皇帝却对这帮宦官们信任有加,只是留中不发。
可以说杜勋能在宣府监军,完全是凭借了崇祯对他的信重。
朱之冯气得是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杜勋!」
「陛下以心腹近臣任你监军,付尔封疆重寄,信托何等深重!」
「可你却不思捐躯报国,反而一至边关便私通贼寇,开门揖盗。」
「食君之禄,背君之恩,你有何面目见九庙神灵,又有何颜面再见陛下?!」
饶是杜勋脸皮再厚,当著众人被一顿劈头盖脸地痛骂,也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他干脆也不装了,冷笑道:
「我看朱抚台是昏了头!」
「来人,请朱抚台到府衙里冷静冷静,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得出府半步!」
朱之冯被一路架回府衙,犹自痛骂不止。
回到巡抚衙门,他深感大势已去,自己无力回天。
于是朱之冯痛哭一场,最终朝著京师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举火自焚。
而王承胤和杜勋对此却毫无负担,转头就带著兵马,亲自出城迎接汉军去了。
江瀚端坐马上,看著跪在面前的王承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是一个投降的。
他按例封了王承胤一个伯爵,赏了些金银财帛,然后借口整训,便打发他到后方去了。
就这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汉军兵不血刃地收取了大明两座九边重镇。
按理说,拿下了宣府,只要再攻克居庸关,便能威逼大明京师。
可江瀚此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下令大军在宣府驻扎,暂缓东进。
主要原因有两个:
第一,山西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江瀚需要先收复山西全境,与李自成的西路军会师。
同时,他还要将后续兵马和官员填充进山西各州县。
尤其是宣府和大同,需要好好经营一番,这是未来东进的桥头堡,不容有失。
其二嘛……他也有些迟疑。
历史上,大顺军便是从宣府出发,经居庸关进入京畿,攻破北京。
崇祯自缢煤山,随后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大顺军一败涂地。
短短一年间,北方大地换了主人。
如今自己兵临宣府,距离京师不过数百里,只要他愿意,旬月之内便可兵临城下。
可然后呢?
崇祯会上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