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
「若是大赵就这般亡了,天下该怎么看我们河北士人?」
「难不成,田公将来,想看自己如赵高李斯一般声名狼藉吗?」
田丰放下茶杯,神情不悦的看著对方。
「子经,过分了。」
牵招紧握双拳,却最终还是不甘的松开。
「田公!您是个明白人!当时审公与曹操一同进攻邺城的选择没错!若是邺城真落在汉军手中,那才叫真的完了!」
「饮鸩止渴!本就是下下之策!如今眼看有翻盘的希望,怎么能不去一试?」
「审公为国,慷慨赴死!我等不言不语就罢,怎么最后能将他定为逆臣叛臣呢?」
田丰闭上眼睛。
「你以为,正南就当真那般光伟吗?」
牵招眉头一簇:「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本邴原遗书,你以为真是他的弟子传出去的?」
牵招愣在当场。
「那书我看过。正南他将那样的书光明正大的流传出去,可见他已经不站在陛下那边了。」「注意,我说的是不站在陛下那边,而不是他不站在河北那边。」
「他最后为曹操挡刀,就是想将河北的希望托付给曹操。只可惜,他赌输了。」
「你站在朝臣的位置上看正南,自然觉得正南是忠臣,是烈臣。可若是站在陛下的位置上看正南,便是杀他百次千次也不够。」
牵招鼻头微拱,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桌上扣起的那口瓷杯,轻轻将其转了过来。
「田公,下官要请辞。」
出乎意料的,田丰并未阻拦,而是询问牵招:「你打算去北面还是南面?」
「北面吧。我与玄德乃是至交。」
「而且……」
牵招仰天长叹:「打了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去到北面,与玄德一起开垦荒田,引渠灌水,管理市肆,说不定反而别有一番趣味。」
田丰听后,也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阻拦。
牵招回家收拾了行囊,带上家眷,就要离开时,却听说正好审配家眷将要被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