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的一句话,硬生生让曹操的情绪给憋了回去。
他有些幽怨的看著刘邈:「仲山,你我之间,难道还要行诛心之事不成?」
「谁诛你心了?那东西朕不会。」
刘邈一手倚住栏杆,也是朝远处山河望去。
「别装了。」
「你要是想死,早在北面就死了。」
「你哭著喊著来见朕,总不可能是因为想朕了,所以要见朕最后一面了吧?」
「当然不是!」
「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朕后宫佳丽三千,没工夫和你在此处眉来眼去的。」
曹操微微偏头看著刘邈的侧脸。
「你为何不萧规曹随?偏偏要弄出那么多事情来?」
刘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可别说,后汉成了那副鬼样子,都是因为有坏人存在,而和制度没有半点关系。」
「曹孟德,你若真这么说,朕可是会看不起你的!」
曹操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问出:「为什么?」
「你的那套东西,只会使得天下愈发混乱!」
「你均百姓田地,但你不可能永远去分田!」
「如今你行均田之事已经有十年之久,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就算你将田地均出去,这些田地也终究会朝著少部分人手中聚集吗?」
「均田从来都没有意义,你何必如此?」
曹操在中原也施行过屯田,在关中也施行过均田。
所以对这项政令的弊端,他再熟悉不过。
其一,便是曹操说的,这天下不可能永远没有争斗,永远小国寡民。那些被均出去的田地,总归会被聚集到少部分人手里。
不管这些人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去谋得田地还是用什么强取豪夺的手段谋得田地,其本质都是一样!其二,乱世人口毕竞稀少。
可一旦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户数就会不可避免的翻上去。
总有一天,大汉百姓的数目会超越大汉农田的数目。
到了那个时候,大汉该怎么办?
既然总会有富人,总会有穷人,那刘邈为何现在要均田?而不容忍那些豪族存在?
而面对急于得到答案的曹操,刘邈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孟德,这件事,你从根本上就错了。」
「我错在何处?」
「民受啊。」
曹操一愣。
刘邈看向远方。
「这均田在朕看来,从来都不是治理天下的法子。」
「这均田之法,是朕在告诉大汉的百姓,这天下,从来都不是朕一人独有。」
「他们是汉人,是大汉的百姓,从他们生下来那刻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