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窗外隐约的鸟叫声,慢慢把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撵出去,然后起身洗漱,收拾了药箱,叫上春晓,往东城去了。
东城果然如晏屿桉所说,好几条巷子的路面都是湿漉漉的,有一股隐约的腐臭味。黎昭在一块低洼处蹲下来,用一根细竹签挑了挑积水里的淤泥,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春晓捂着鼻子道:"什么味儿啊,好臭。"
"是污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沤出来的。"黎昭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几十步,看到一个老妇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脚下就是一滩积水。她上前问了声好,又问了问附近可有闹腹泻的人家。
那老妇一听"腹泻"两个字,连声叹气:"怎么没有?我们这条巷子,十户里头七八户都拉过肚子。我家老头子前几日拉了三天,人都脱了相。吃了药好了些,可这两天又有点反复。"
黎昭又问:"你们吃水是哪口井?"
老妇指了指巷子尽头:"就那口老井。用了多少年了,家家户户都吃那口井的水。"
黎昭走过去一看,那口井的台基比周围的积水高了约莫一尺,井口还盖着木盖子,倒也算干净。可她又低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势——这巷子地势低洼,连日来虽然没有下大雨,但前几天的暴雨积水退得慢,周遭的污水渗下去,极有可能顺着一层浅表土层渗进井水里。她让春晓取了些井水装进随身带的小瓷瓶里,又问了老妇几个问题,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从东城回来已经是午后,黎昭把水样放到医馆后院阴凉处,打算明日用细筛和沉淀法看看水里有什么东西。她又翻了几本旧医书,找了些关于"水土不洁、肠胃生变"的记载,一条一条地跟这几日病人的症状对照着看。越看她越觉得八九不离十——大概率就是井水受了污染,才引得这一片的人接连腹泻。
可问题在于,东城那口老井他们祖祖辈辈吃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几日出事?是有人往井里动了手脚,还是这几日的污水格外多?
黎昭正在灯下琢磨,门帘一掀,晏屿桉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路过城南那家糕点铺子,给你带了一包桂花糕。"
黎昭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今天回得倒早。"
"事办完了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