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隐田瞒产的,限三个月内自行退田更正,便可既往不咎;逾期查出来,田产充官,人发口外充军!」
「这不就是我们票拟的方案吗?」别看李东阳整天在家养病,该抓的事一件没落下。
「是,詹事府一字未改,完全按我们拟的来。」梁储点头道。
「詹事府这是摆明了不干涉啊。」杨廷和道:「苏弘之历来最重视清丈田亩,但现在却完全尊重内阁,摆明了是给各省士绅一个擦干净屁股的机会。」
说著他看一眼刘忠道:「看来他也不是要把士绅赶尽杀绝嘛。」
…」在正式会议上,刘忠当然不能大放厥词了,只能老实点头,就事论事道:「但是詹事府会覆核,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要是还冥顽不灵,舍命不舍财,那就谁也怪不得了。」杨廷和沉声道:
「当然我们也不能纯靠他们自觉,江南士绅已经充分表演了,什么叫利令智昏、人为财死,简直蠢到家了!别省的士绅也不会聪明到哪儿去。」
说著他对李东阳道:「元翁,愚以为我们内阁这回也要主动出击,督导各省重新清丈田亩,一定要把黄册编得真实准确,让詹事府事后核查挑不出毛病来!」
杨廷和加重语气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对内阁同样如此。」
「嗯。」李东阳从袖中掏出药袋,使劲嗅了嗅。他自然明白杨廷和的言外之意……
随著苏录平定刘六刘七之乱,强力荡平了江南士绅,他的权威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恐怕先帝都望尘莫及……
这种情况下,苏录肯定要重塑朝廷的权力格局,如果内阁这时候不表现出强大的能力,弄不好就真成橡皮图章了……甚至连图章都做不成,直接靠边站。
身为首辅,他当然不能坐视内阁被彻底边缘化,便问道:「那依石斋之意,该怎么加强督导啊?」「一个是借鉴吏部的册考法,我们也来个考成法,把任务一级级布置下去,按月考核。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不合格,直接革职!」
「最要紧的是永久追责。谁要是清丈时瞒了田、造册时漏了地,哪怕你日后升到尚书、侍郎,查出来一样要追责!绝不再搞「人走帐销』那一套!」
「第二条,苏弘之都亲赴江南坐镇了,咱们不能总坐在文渊阁里看报告,必须也动起来!」他顿了顿,接著道:
「当然元翁年纪大了,就请留京主持大局。我们四人分作两班,每班两人,一班留京帮元翁处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