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饶你,朝廷和苏州父老也不能饶你。」唐寅也不跟他画饼,正色道:「但好好表现,说不定能保全家人。不然你全家都要跟著你遭殃的,僚晓得阿?」
「晓得……」徐青哭晕在床上。
接下来几天,沿江各府的乱子也次第平定,持续时间没超过三日。
这场「江南大暴乱』起得快,平得更快,规模、声势,以及造成的破坏,比项氏父子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们本以为找个由头振臂一呼,江南百姓就会像从前一样,说啥信啥,让干啥干啥,把官府折腾到死去活来,只能妥协。
然而正如钱宁所言,苏录自下江南以来,不遗余力地平价粜米,平抑物价,让失业百姓重新就业……又通过报纸这个放大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老百姓心里的天平。让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完全唯士绅的马首是瞻了。
在报纸的引导下,有头脑的百姓开始自己思考,自己苦难的根源是什么,到底谁才是为自己好,以及以后的日子怎么才能过得更好……
而对大部分不愿思考的百姓来说,只要通过报纸反复提醒他们苏大人的功绩,告诉他们苏大人才是为他们好,他们就会相信苏大人是真为他们好。
士绅们却浑然没有察觉到变化,还理所当然地以为百姓还会无条件地跟自己走。或者他们察觉到了也不愿意相信,苏录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们豢养了百年的「牲口』抢过去了。
退潮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当老百姓不跟著士绅闹,只靠士绅自身的力量,想跟掌握了暴力机器的苏录斗,自然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士绅们确实是自取灭亡,当乱局平定后,喜闻乐见的秋后算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