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祝枝山这么激动过,知道他这是真恼了,盯了他半天才笑道:「好,那咱哥俩就同生共死。」
他知道祝枝山说的那些原因,都不是最主要的。真正的原因只是有一个就是不放心自己。
「稀罕?跟你的九娘同生共死去吧!」祝枝山气犹未消,不给他好脸。
「我确实也得跟她交代交代了————」唐伯虎点点头往后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很认真地说:「充明,其实你很厉害的,你的字画文章,将来是要留名青史的————所以没必要总跟我们比,那样就不会自卑了。」
「滚你丫的。」祝枝山骂著骂著,绷不住笑了。
~~
唐寅回到后宅时,九娘果然还没睡。她披著件绣了桃花的披风,坐在烛台前做著活计等他。温暖的烛光在墙上剪出她绝美的轮廓,精致到让人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还没睡?」唐寅走进房中。
「等你呢。」见他回来了,九娘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起身,从铜炉上端出碗莲子百合汤,送到他面前,「这一天可糟心坏了吧,喝点莲子汤败败火。」
「你也担心坏了吧?」唐寅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九娘温顺地依偎著他的肩头,轻轻颔首道:「府里人都在说,观前街搭了老大的灵棚,好多人在守灵,还喊著要找你报仇————真是冲你来的?」
她抬头望著唐寅,双眸里噙满担忧————
「是。这节骨眼上,我不能跟你粉饰太平了。」唐寅扶著她的肩,看著她发白的脸,神情严肃,但声音放得很轻,「实话跟你说吧,苏大人带著我们做的事,刨了苏州士绅的根,所以他们恨透了我————攒了几个月的力气,明天就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了!」
「啊,那明天会不会很危险?」九娘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吓坏了。
唐寅点头道:「会,衙门里明天会很危险。所以我打算让锦衣卫兄弟,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避—————」
九娘却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嗔怪道:「你这人真怪,当初我躲著你,你非满世界找我,连夜跑去嘉兴,硬把我接回来。我心一软跟著你回来了没几天,你倒又要赶我走?把我当成什么了?」
「此一时,彼一时。」唐寅无奈笑道:「我当初真以为苏大人是让我衣锦还乡,谁知其实是「锦衣」还乡————带著缇骑回来抓人的。」
「那又如何?」九娘把脸重新贴回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