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盅起身,对他叹口气道:
「燕掌柜,你是实在人,我们也不是虚头巴脑的主。你能按往年价收丝,实在是太厚道了!不管这买卖成不成,你这个朋友我们都交定了!」
「多谢杜大叔,晚辈荣幸至极。」燕三使劲握著他的手,一脸感动道。
却听杜老社首话锋一转道:「可我们也有顾虑啊……你背景再怎么硬,也是初来乍到,买卖还没开起来呢。我们却世世代代在这以丝为生,要是我们今天把丝卖给你,你这买卖却没两年就黄了铺子,拍拍屁股走了……回头行会跟我们秋后算帐,我们可就没活路了。」
「是是。老社首有顾虑太正常了。空口说白话,我也不信。」燕三点点头,依旧拉著他的手,沉声道:「这样吧,我们可以签长期包销合同……自今往后每年新丝上市,我提前三个月付你们三成定金,包收你们八成以上的丝。收购价随市价走,绝不压级压价,也不扣水不扣称!」
顿一下他又石破天惊道:「我还可以再给你们每家押一千银圆的保证金,只要我没有按期收丝,定金、保证金就全都赔给你们了,这下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
社首们的眼睛都瞪得溜圆……燕三提前给三成定金,意味著春荒给蚕农放债的本钱不用他们出了。「春荒钱』对他们来说向来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有时候钱不凑手,还得跟大户借高利贷……
有了这三成定金,他们这行当就近似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了!
这是打著灯笼都遇不到的好事儿啊……
还有那一千圆的保证金,这等于把所有风险都替他们担下了,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有行首开玩笑问道:「燕大掌柜,一千银圆可不是个小数,你就不怕我们赖帐?」
燕三却放声大笑:「我们连王、谢、陆、顾那样的人家都办了,还怕诸位赖我这点小钱?」「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皇店,是皇上的买卖!别人卖不出去的绸子,我们能卖出去!谁要是敢拦著我们做生意、敢逼你们毁约,自有官府锦衣卫对付他们!」顿了顿,他又把脸一沉,断然对众人道:「别忘了,现在可是戒严期间,苏大人三令五申复工复市,谁敢抗命不遵,按通贼论!你们只管签合同,有任何麻烦,我燕三替你们兜著!」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大伙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再说丝社之间又没有联盟,每个社首都可以自己做决定,只是大家尽量商量著来罢了……
那冯社首便第